冲向门扉。
就是那,自动门。
“够了,你去死吧。”
他喘着。
喘着,谩骂着。
呼——!
一脚踹出,却一脚踹空。
自动门开启的速度,比他踢出去的速度更快得多。
一脚踹空,他整个人便继续前冲——右脚后跟先着了地,往前呲地滑出一大步,将紧跟着还没做好准备的他的身体带着猛滑出去,劈了个大叉。
“嘎啊……”
紧接着,许佳失去重心,在倒地的瞬间,他的后脑勺正撞中了自动门的圆框。
疼。
胯骨疼,脑袋也疼。
胳膊疼。
屁股那块儿的肌肉也疼。
然而……
没有。
依然没有。
视线所能企及的部分,所能看到的一切——均一无所有。
只是空气。
只是灯光。
仅仅是那白得吓人,白得让人瘆得慌的灯光与墙壁,更仅仅是那并不漫长却又好像在最前面的门外还有更长、更长的长廊的,走廊。
又听不到了。
脚步声,又消失了。
什么。
究竟是……
泪水夺眶而出。
既像是狂喜,又像是深入骨髓的切齿之悲。
“究竟是,哈、哈哈……哈,什么、什么啊。”哭着。
只是哭着。
就好像哭泣真的能解决什么问题,就好像哭泣的人有权力证明自己的强大一般——泪水模糊了视线。
它搅乱了他的脸。
扰乱了他的心脏。
好像、好像连心脏跳动的感觉都不对劲儿了。
刘颖。
刘颖,我要死了吗?
我……
只能掩面哭泣。
甚至都没法理会疼痛,甚至不想去检查身体。
他只是……
只是,想哭。
也只是……
……
我或许活不了多久了。
要是、要是事情再继续像现在这样发展下去……我一定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