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谁的?
一定不会是我的。
那或许……或许,是他的?
许佳越来越疯了。
脑袋一直热得发涨,总感觉涨得厉害,可究竟是哪儿不对呢?他说不清。
“吸——呼……”
深深呼吸后,他解开了医疗室的门锁。
他将音响抱在怀里,感受着音浪的震颤与那好似雷电鸣叫般的重音——他走进了医疗室。
“哥们儿,我在这儿躲会儿。”
他勉强笑了。
再走出几步,他带着音响站在医疗床的床头。就这么站着,将视线投向了病**那张并不特别的男人的脸——活人……这个人,是活的。
“脚步声,你是不是也听到了?”
嘟囔一句后,许佳一愣,他神色黯然,又紧接着嘲笑自己道:“怎么可能……”
脚步声。
再加上,之前在洗澡间看到的黑影。
蠢货们或许会将问题归咎给这个男人,但许佳不会。
这个男人没有设备、没有武器,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他不可能走出这个房间,除非……他是个灵魂出窍的,随时都可能命丧黄泉的鬼魂。
许佳不信鬼。
或许不信。
他将吵得发燥的音响抱着,抱了一会儿,就又怯缩地带着它在医护室转了一圈。他仿佛是想确认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古怪,可这儿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古怪——既然如此,自己又到底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转呢?想不通……
他想不通。他只是将音响放在了角落里,又走回来。
许佳局促不安地搓着手掌。
掌心渐趋发烫,又过了一会儿,他感觉似乎好受了一点儿,脑袋里也好像没有什么古怪的声音在响了……
可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不明白。
在这之前,每一次都是。
听到声音之后,在你真的走过去看那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前,声音一直在;可当你真的走过去的时候,声音就消失了,那儿也什么都不会有。
“兄弟,我给你讲故事吧?”
他战战兢兢地盯着自己进来时没关的门,一直盯着。
“就是,有个叫迷失极地的故事。”
“说是在一个偏僻的深山老林里,有这么一座,据说特别邪门的山。”
音乐还在响。
正因为音乐在响。所以,他不怎么紧张。
心情逐渐舒缓了下来。
心脏再也没有之前那种一直受压迫的感觉了,意识也久违地返回到了清醒状态。
“那是一座雪山,然后,有一个调查团想去考察这座山到底有多邪门。他们上去了,上去之后,山顶突然起了不知名的雪暴,可能是雪暴引起了山体滑落,也可能两者并无关联。总之——他们被困住了。”
轻轻地,许佳揉按着自己的鼻梁。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故事就发生在山洞里,因为很冷,所以电影剧情将那儿形容为极地。简直像乱来、乱起名一样,你说是不是?”
没有回应。
这反而好。倘若这个躺着的男人真的开口说话了,许佳反而有可能冲出去将镭射步枪拿回来……
哦,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