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泪水却流了下来。
滚烫的,却在淌下的瞬间变得冰冷的泪水从脸上滑下。它滋润着他的肌肤,却又像极了导致这一切悲哀的源泉——究竟是为什么呢?究竟是怎么了?你,你这个人啊,难道不该早就知道了吗?
不可能的。
不可能是你。
做不到的。
保护不了你。
没希望的。
我们永远不会在一起。
我得冷静。
我需要,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懂得取舍。
……
但即便是这样。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打开了。
活像个笨蛋似的,在明知这一切只可能是错觉,明知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情况下……打开了。
想见到。
真的,好想再看你一眼——想听你说对不起,想听你说你该死,想听你说你背叛了我,想听你说我背叛了你——我想看到你的笑,你的哭泣,你的埋怨,你的疯狂,你的恨,你的原谅,你的你的的全部,因为我……
我……
寒冷贯彻身体。
寒冷浸透心脾。
就这样吧……
就像是,傻瓜。
手……
虽然是戴着手套的,但是,已经伸出去了。
你会抓住我么?
你会擒住我么?
你会一把拉住我,会直接砍掉它么?
……可是。
可是,摸到的却是雪。
抓到了寒风。
雪粒和被风吹刮得好似石头的由雪粒聚成的小块,砸在了厚实手套的掌心。
一层白色,却在灯光下变成了灰,再在一恍惚间化作了黑——许佳无力地展开手掌,于是这白、这灰、这黑便一起随风而逝——他恍惚地在风雪中够了几够,抓了几抓。但是,没有。
大腿在颤抖。
大腿根部,像抽筋了一样紧紧地抽。
他扒着门,咬紧牙齿。他什么都不敢想,更不敢将自己的视线透过刚刚咧开一点儿的门缝抛向室外——他只敢,也只能一点点、一点点的扒着门,用力,再用力的……
是你么?
会是你么?
一定。
我,一定能再看到你的丑态吧?
让人放心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