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娼妇。
这个贱人。
这个奸细。
这个混蛋!!!
“防寒服。快,防寒服……”
他恨她。
他知道他恨她,所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外面。他必须把门打开——奚落也好,谩骂也好,他认定自己必须看着这个女人遭苦受罪,他必须让这个女人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必须让她哭,看着她可悲的泪水冻在脸上,看着她后悔的交代出敌国给她布置的所有任务!!
防寒服,他也穿着;因为刚才要开门,所以他穿着。
镭射步枪,他拿着;因为刚才不放心,所以他拿着。
于是……
于是,他咬着牙,旋开了第一道锁。
“刘颖……”
攥着拳头,扭开第二道锁。
“刘颖。”
含着怒意用力捶门,再卸下钢链。
“刘颖!!”
解开第四道锁时,许佳的脸上甚至绽开了笑容。
那是残忍的笑。
是狰狞的笑。
他觉得,自己恨她。
他猜自己恨她。
他恨她,所以一定要看着她受苦。
“刘颖……”
终于。
终于,最后的锁就在眼前。
心脏在,跳动。
思维在,凝滞。
就像经历人生中第一次补考的瞬间。
就像初次告白却被对方误会的瞬间。
就像是,她轻轻敲开自己房门的瞬间……
终于,许佳用力扳开了最后一道门锁。
咔噔!
金属的碰撞声,异常刺耳。
……
门开了。
许佳将自己活脱脱置身在极地的暴风雪之下——无尽的仿佛已被染成了黑色的霜雪涌进门厅,怒吼着的风宛若鬼魅,外面的世界在光略微穿透过去后,便坠进了可怖的深暗与混沌。白色。视线所及之处,他看不到白色或彩色,唯一能见的只有近乎于无限的刻骨黑暗与仿佛幻化成型的极地深寒……他找不到那个女人。
没有。
哪儿都没有。
就像是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召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飨宴!黑色的雪染黑了他的视线,染黑了他的瞳孔,将藏在心底的绝望无限度、无限制的放大、放大、再放大——漫长到如同活物的恐惧从黑暗的最深层蜂拥而至。第一次地,他感到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人、那便是他,只有一个,那便是他!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