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
结果,最终仍支撑着他意识的,只有故乡。
不再是所谓的爱国之情,不再是所谓的生而为人,不再是所谓的浩然正气,甚至不再是所谓的**、刻骨深恋。
他回忆起了自己的家乡——那是一片,美丽而荒凉的大地。有着广袤的农田与深深划刻在大地上的巨大沟壑,沟壑里有水,水却结着冰。再一眨眼,整片土地刹那间便被比荒原更加荒芜的雪海掩埋、覆盖,唯有荒凉孤寂的风从遥远的北方过来……像是什么,跑过来的兔子。
“雪地上的白兔子,跑过来……”
许佳攥着酒瓶。
此刻,一瓶酒已见空。
二锅头的厚瓶底生硬的压在台球桌粗糙的布面上,将那深绿色的表面按出了一点小小的压痕。
“大兔子敲门,二兔子瘸;三兔子冻僵……”
唱了一句。
又唱了一句。
“三兔子冻僵。三兔子……”
视线模糊了。
视线变得模糊,意识也越来越不清楚了。
他……
他好像,有点儿醉了。
又或许、又或许这仅仅是昨晚睡得太晚,昨晚因为烦心而一晚上没睡着觉造成的。没事的。
没事的……
稍微,睡一会儿。
只是一会儿就好——只要,稍微睡一会儿。等醒来后,一切都会……
他眼皮努力挣扎几下,最后才慢悠悠地轻缓闭合。
等醒来后,一切都会变好的。
不好的会消失,好的会出现。等醒来后,一切都会变好。
生活会越来越好。
生命会越来越有希望。
日子,会变得越来越有盼头。
……
但愿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