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前以为目标近在眼前,志在必得,所以不惜工本,激烈燃烧。谁料结局出人意表,一切化为灰烬。
无论如何也见不到终点,于是你不会再想要跑过去,时间自然多出来。
明天的事明天再作打算。
平时应该在公司奋战杀敌的时候,我就坐在家里看电视吃饼干。
电视里正播着时下流行的爱情肥皂剧。剧中女主角几经波折,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于是决定与旧日男友分手。
离别之际,旧男友依依不舍,情深款款。他在仅有的时光里伴着心爱的人,看她投入别人的怀抱。最后,他忍不住问:
“我有什么比不上他?为何我不可以爱你?”
女主角不知如何是好,眼见此人对自己痴心一片,又不忍心伤害。她只得说:
“你什么都比他好,我们之间只是欠缺缘份。”
真是糟糕的回答,简直收买人命。
旧男友黯然惜别,一颗心痛得支离破碎。一切都是被逼的。
我嘴里咬着饼干躺在**,眼睛望着天花板。
并不是我想要不思上进,我也是被逼的。
门铃在这个伤心的时候响起来。仿似一种悲鸣。
我已经没有朋友,唯一会找上门来的人只有两个,其中一个昨天还对我说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那么站在门外的就只有包租婆了。
我最近怎么这样倒霉,尽遇着上门追债的人。
我从来不曾欠过她房租,这次不过迟了两个星期,精明的包租婆好象马上得知我已破产的消息般,怕我吃霸王餐。
世态炎凉,人因为冷漠才可在这个进步的社会里生存,俨然是一种法则。
门铃仍然响个不停,我把电视关掉,并不打算开门。
由它响好了,如果在上班时间被包租婆发现我还窝在家里醉生梦死,后果不堪设想。
见没有人响应,那铃声终于停了下来。我呼出一口气,以为逃过大难,谁料接下来竟听到钥匙□□门锁的声音。
这人是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有我家的门匙?
门开了,哲站在门外一眼就看见了我。
“咦,原来你在啊,怎么不来开门?”
这是什么年头?做贼的竟可如此理所当然。
“你怎会有我家的钥匙?”我从**弹起来,指着他问。
他笑,说:“就在地毯底下,不难发现。”
原来如此,我会吸取这个教训,下次记得要把贵重物品放在更隐蔽的地方。
“就算这样,你也没有权力擅闯民居。”我说,一脸不悦。
哲却不以为然:“莫非这里总资产值三亿六千万?”
又来了,又来了。真讨厌。
我不理他,他却把这里当自己的家。无论是放衣服或是换鞋子的地方他都一清二楚。我看着他干脆利落地整理杂物,突然疑心大起。
“你从何时开始已在这里自由进出?”我问。他对这屋子的熟悉程度象是在这里住了十年。
哲并不说话,只对我暧昧地笑笑,然后他说:
“皓然,你可知道,我前几天曾见到你的房东?”
那又怎样?
“她问我是不是住在十五楼四座房客的朋友。该房客已经欠租两星期,怕是忘记了吧,因为这是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事。”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但哲却越说越开心:“我当时对她说,这也是人之常情,因为那家伙还欠我六百万,根本不知要还到何年何月何日,说起来我对你那个公寓还满中意的呢,不晓得为何,她想也没想就把你的房子转租给我。”
不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