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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开了五〇六房间的屋门,从里面走出来的小伙子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目光。吸引我的倒不是他帅气的面庞,而是他身上穿的那件文化衫:黑色的衫底上正中位置印着“征服者”游戏人物头像,下方配着一行飘逸的白字:smth_胡一刀。“smth”是校内一个征服者游戏战队的名字,这件文化衫多半是他们的队服了。smth_胡一刀,这不就是上午那个先**猴子,然后又把他踢出游戏的家伙吗?我立刻对他大生好感。
“请问江山同学在吗?”张雨开口问道。
小伙子上下打量着我们:“我就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认识章坚这个人吧?”
“他是我朋友。”江山的语气很平静,但我注意到当他听见章坚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似乎微微地蹙了一下。
张雨亮出了证件:“我是校派出所的警察,想向你了解一些问题。”
江山仔细瞅着我们:“警察?那……你们请进来说吧。”
屋里没有其他人,看起来很整洁。
“章坚今天来找过你吗?”张雨单刀直入。
“没有啊。”江山摇了摇头,“他出什么事了?”
张雨又问:“你知道今天上午西操有个学生死亡的事情吗?”
“哦,这个我倒是了解一点,不过都是网上看来的消息,具体情况也不很清楚。”一边说着,江山从书桌下拉出几张凳子,招呼我们,“请坐下说吧。”
张雨道谢坐下,然后严肃地看着江山:“死者是章坚的舍友,现在章坚具有重大的投毒杀人嫌疑。你一定要说出实际情况,有什么隐瞒的话,可能构成包庇罪,你明白吗?”
江山回避了张雨的后半句话,不动声色地反问道:“你们说章坚就是凶手,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有充分的证据!”张雨意识到江山很有可能知道章坚的下落,但是要让他开口,看来先得说服他,“章坚和死者段明有很深的矛盾,这个你可能也知道一些吧?”
江山没有否认:“是的,章坚曾和我提到过。”
“可以说他具备了作案的动机。”张雨顿了一顿,似乎在给江山思考的时间,然后又接着说道,“另外,有人证实,章坚曾在实验室无意中说过‘氰化物质用作毒药可真是不错’这样的话,显示出投毒作案的意向,而他同时又具备获取氰化钾剧毒物的能力。当时在场的有你、李冬和郭婷婷三人,想必你也听见了他的这句话吧?”
江山沉默片刻,忽然不屑地“嗤”了一声,说:“就算有这回事,那又怎么样呢?都是些主观的判断而已,不能据此证明章坚就会真的投毒作案。法律方面的东西我也懂一些,只有一个人同时具备了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你才能给他定罪。”
“你说得不错,凭这两点远远不能定案。”张雨并没有被江山的态度激怒,说道,“看来你是一个懂法的人,那我们的工作应该更加好做才对。我们在段明周围宿舍同学和案发时在场的目击者中进行了调查。段明对门宿舍的同学反映,昨晚段明在熄灯后,曾拿着水杯在楼道里边喝水边聊天,然后即关门睡觉,屋里只有他和章坚两人。今天一早,段明就带着水杯去西操跑步,当时在场的晨练者都表示,摆放水杯的地点始终有人在来往喝水,现场下毒是无法做到的。所以,从具备作案时机上推测,能够在水杯中下毒的只有章坚一人。”
江山仍然是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摇着头说:“只是一些主观的臆测而已,并没有人看到或有切实的证据证明章坚投毒。”
张雨的语调依然平和,但目光却直逼江山:“在致段明死亡的水杯上,提取到两份指纹:一份是段明自己的,另一份经过比对,与留在章坚电脑键盘上的指纹完全吻合,这不是证据吗?”
江山低头看着地面,不知是在躲避张雨的逼视还是在思索着什么,但他似乎仍不甘心,沉吟着说:“章坚和段明住一个宿舍,当然有可能接触到段明的水杯,留下指纹……也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