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木强巴搂着一头叫“熊熊”的成年獒的颈围,淡淡地道:“我只是经营着公司,饲养和贩卖它们的人都不是我,如果是我亲手操作的话,恐怕一头我也卖不出去。”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该这样想,能给它们找一个温馨的家,让真正喜爱獒的人找到精神的支柱,让世界上更多的人认识和知道这种中华神犬,这对獒和对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张立心想:“真正喜爱獒的人能有多少?是喜爱钱的人比较多吧?”这话他没有说出口。
“强巴拉,你回来啦。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一下,我好派人到机场去接你啊。”一位管理层模样的人,急匆匆地从公司大楼里迎了出来,戴一副小方框眼镜,相貌中正,西装革履,年纪在三四十岁之间。
卓木强巴微笑着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副总裁,童方正。当年一起打天下的几个元老,现在走的走、散的散,公司里的创始人只剩下我们两个了。方正,这位是方新教授,我的导师,你见过的;这位是唐敏,我的……我的女友,上个月在美国认识的;这位是军区的张立同志;拉巴大叔,你也认识。”
童方正一一握手,大家很快认识。卓木强巴带大家在公司大厦里参观了一番,另有专人接待大家,他和童方正去了办公室。在办公室内,卓木强巴拿出几份文书,对童方正道:“方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这是授权书,你将代理行使法人代表职责。”
童方正是知道卓木强巴去向的少数公司高管之一,他担忧道:“强巴拉,这次你要走很久吗?”
卓木强巴道:“嗯,现在感觉事情很复杂,如果运气好,可能两三个月就回来了,如果说……”他摇头道,“我拿三年时间来完成这件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里的大小事务就全靠你了。”
童方正剑眉一皱,道:“要这么久?要是公司发生了什么大事件——”
卓木强巴打断道:“我相信你,你是有能力处理好任何事务的,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好了,又不是头一次了,老规矩,一切照旧。”
童方正苦笑着摇摇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知道,这位合作伙伴,与其说是个商人,不如说骨子里流着冒险家的血液。卓木强巴经常出没于人烟稀少的荒原地区,时间短则两三个月,长则一年半载,在他出行期间,任何人都联系不上他,而每次公司也会提供独立的活动基金,按照事先规划为卓木强巴的行程提供全部费用。那一年,卓木强巴为了一条阿拉斯加雪橇犬在冰原上迷失方向,独自生存了三个月;前年,他帮朋友找一块石头,带着一群人轻装闯进兰卡威原始丛林,结果是马来西亚政府帮忙才把他们带回来。这位骨子里习惯热血沸腾的男人在外风光无限,家里却乱成一团,特别是最近,连老婆都带着女儿跟别人跑了,想起这事,童方正又是一阵摇头。
安排好公司的工作,卓木强巴等人回到古维。
回到家里,卓木强巴帮着安顿唐敏,并悄悄地告诉了阿妈他和唐敏的关系,千叮万嘱保密后,去找了他的阿爸。从德仁老爷房间出来,卓木强巴第一个碰到的是拉巴。此时的卓木强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耷拉着头,一副哀愁的表情,看到拉巴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启齿。拉巴劝慰道:“不用难受,强巴少爷,老爷有老爷的分寸,巴桑是自己犯了罪,那是他应得的处罚。我知道这件事情原本不能强求。”
卓木强巴愣道:“啊,你都知道啦,大叔。”
拉巴微笑道:“如果是一件小事,老爷早就帮我办了,虽然老爷和监狱长的私交很好,但是人情也是有度的,我们不能让老爷做超出人情之外的事,那样不仅监狱长难堪,也让老爷难堪。”
卓木强巴神色黯淡下来,道:“可是,如果没有巴桑领路的话,我们的计划始终是泡影。”
“不会成为泡影的!”方新教授在身后道,“我和拉巴老哥详谈过了,德仁老爷是断然不会同意你的请求的。但是并不表示巴桑就必须等到刑满释放。我们可以通过正规的法律途径,请求有关方面的同意支持,让巴桑能参加这次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