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罪无可恕
这地窖很高,估摸离地面有三米的深度,只有一个木梯子搭在入口处,算是连接的桥梁,里面还有点亮光,应该是有灯泡这类的东西。刘千手先有所行动,他稍微把脑袋往里探探,看了看。我发现他看完就一皱眉,又对那两个警员说,“你们在这看守,我和李峰下去。”我不明白刘头儿咋想的,心说我们都下去,人多力量大,也有照应啊?但这是命令,虽然我和那两个警员都不理解,但都遵守了。
我发现刘千手变得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把喷火器丢在一旁,顺着梯子毫无防备的滑了下去。我可没他那么大胆,也不嫌费劲,扛着灭火器,一点点往下爬。在我下去以后,刘千手招呼那俩警员,把地窖门扣死,没他的命令,谁也不许开门。我趁空大体看了一眼,这地窖不算大,但也不小,一百来平的样子,在犄角铺了一层稻草,上面躺着一个人,这就是我让担心好几日的杜兴,看样他昏迷了。而那个凶手,就坐在杜兴旁边,冷冷的看着我们。
这也算是我头次与凶手正式打了照面,但他长什么样,我仍不知道,他带着面具,把容貌遮盖的严严实实的。他举动很怪,正捂着肩膀,那里挨着罗一帆的一枪,半个肩膀头子都被血染红了,他也不觉得疼,反倒歪个脑袋打量着我们。
他不紧张我紧张啊,我拿喷火器指着他,还看了看刘千手,那意思咱俩围过去逮捕他?其实我心里一点谱都没有,他还有杜兴当人质呢,要借机要挟,也是个麻烦事。刘千手没看我,我发现他也好怪,竟然跟凶手一样,也歪着脑袋打量起对方来。我心说这什么毛病,咋在这场合流行起歪脖子了?
刘千手开口说话了,不过这话我听得似懂非懂,他告诉凶手,“你很厉害!我们一共四个人,现在一个被你擒住,一个受了伤。”我一合计,那被擒住的应该说的是杜兴,那受伤的应该说的是第四人。凶手虽然没说话,但他眨着眼睛,很明显是在很认证的听着。我发现刘千手看到凶手后有种见到朋友的感觉似的,他突然苦笑起来,还一把将胸口扯开,露出左胸图腾,继续说,“你那金笛子不一般啊。”那凶手来了兴趣,还把脖子正了过来,用不纯正的汉语说,“原来是这样,我输的不冤。”
我发现他俩现在的身份不像警察与凶手了,反倒有点多年未见的朋友的意思。我想说点啥,把这种怪气氛破坏点,但问题是,我不知道咋说,有种插不上话的感觉。
沉默一会,刘千手又问道,“陈小魁也是六步溪来的吧?你俩什么关系?”凶手哼哼着狞笑起来,并没回答。可我看他那意思,就好像在说你管得着么?凶手还一伸手,把面具摘了下来。我一时间愣住了,我一直以为他是长卷发,可谁曾想他是个光头,那面具和长发是黏在一起的。这还没什么,让我更接受不了的是,他左脸颊上也有三颗痣,呈品字形分布。这跟锤王问天的黑痣几乎一模一样,我可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不同的人这痣还能长得这么一致的。
那凶手显得很冷静,他右手本来捂着左肩伤口,这时拿下来,一摸兜掏出一个小铁蒺藜来。他当我们面把铁蒺藜顶在太阳穴上。这动作我哪还不明白啥意思?他不想活了。其实他杀了人,死掉是应该的,可现在他不能死啊,合着他没把案件交待明白就死,他倒省事了,我们怎么调查?我对他连连摆手,让他冷静。
可他根本不听我的,盯着刘千手来了一句,“你个叛徒,早晚有人来收拾你!”他真狠,说完一用力,把铁蒺藜刺了进去。这可是人的大穴,铁蒺藜一进去的瞬间,他双眼唰一下就红了,尤其配合那眼神,狰狞的吓人。我看的极不自在,还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有种捂眼睛不看的冲动。刘千手反应更大,他一直盯着凶手,眼里还流出泪来。那凶手坐姿很稳,就这么无声息的死去。缓了一会,刘千手跟我摆手说,“去看看枪狼,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