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宇墨当然知道他们投来的都是询问，但他觉得一切都该由当事人自己讲解，那样才有绝对的信服力，不是么？

所以，他又看看娄越。

娄越的双眼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略过，并未直视他们的眼睛，走到门前定了几秒，深呼吸后推开门。

室内，男人声音依旧如之前，温厚而富有磁力，再次强调了需要甜品的诉求。

两个JC将目光投向外面之时，审讯室的门吱呀一声从外向里推开了。

两个人回头一看，是队长娄越。

看见救星来了，两个人连忙舒一口气：“娄队！”

“嗯，你们先出去。”娄越直接在桌前坐下。

目光死死锁在对面男人的脸上，像一部激光扫描仪，从男人的脑门开始，一直扫描到下巴，最后又回到眼睛，停了下来！

“你？”

男人充满疑惑看了她一眼，最后依旧傲慢地重复了之前的要求：“甜品。”

“姓名。”娄越跳过所有预热，直接开始问话。

“喔？”男人忽然怪声怪气喔了一声，挑衅的目光从黑色眸中流出。

一时间，似乎是谁拧开了诡异水龙头一般。

诡水很快将审XUN室淹没，森森水流顺着娄越的脚向上溢去，她的心无法抑制地战栗起来。

鲍宇墨在外面按下对讲按钮。

“问话结束，才有甜品。”娄越接收到鲍宇墨的信号，无奈地在桌上戳了几下，嘟嘟的声音给了她一些安定，总算抽回思绪。

“我是一名厨师。”男人开口。

“我是问你的姓名，年龄……”娄越声音提高。

鲍宇墨听出她在极力克制自己。

“那些重要么？”男人声音没有了起初的戏亵，而是反问了一句，猝不及防的娄越呆住了。

鲍宇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他右侧的几个人正神情怪异地盯着自己，显然是想问：“为什么要让娄越进去？”

“为什么娄越看起来判若两人？”

鲍宇墨再次按下按钮：“你别怕，我在外面。”

余杰他们又看向室内，娄越听了鲍宇墨的话，目光渐渐坚定起来，脸上也有了自信。

她在桌上又敲了两下：“姓名确实不重要，只是一个编号，名头，我们都一样，不过为了案件记录方便，你要么告诉我你的名头是什么，要么我给你现场安一个名头，如何？”

对方没说话。

“我叫你2号？3号？要不4号？”娄越的语调中多了一些戏耍。

“我叫叶海乔！”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可是查过了那个叫叶海乔的，并非和你是一个人。”娄越对这个名字不满意。

“不，他是按照我的方式替我活的影子，我知道你们总有一天会查到我，所以从回国那一天开始，我就找了很多身份，来替自己活在阳光下，而我，早已经忘了自己是谁，所以名字对我不是那么重要。”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忽然放开了情绪上的抵制，身子微微后仰，全身放松，慢慢说出了这些话说完后，他微微笑了一下：“我可以吃甜品了么？”

“告诉他甜品很快送到，你可以正式开始了！”鲍宇墨在麦克前再次开口。

“叶海乔！你的甜品很快送到，你现在可以说了。”娄越复述鲍宇墨的话。

叶海乔，深深叹息，目光在娄越的脸上顿了顿，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

“你！”娄越站起来，“你就算不说，我们也有足够证据定你的罪！”

“哈哈哈……”

他一直在笑，笑了很久，笑得浑身都在发颤，一直笑得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那些眼泪悄悄流进了他的嘴里，笑着笑着他吧唧吧唧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不笑了。

娄越刚要发话，叶海乔竟然抬起那只自由的手捂住半边脸呜呜哭了起来。

就这样，哭一阵，笑一阵，二十分钟后，出去买甜品的人回来了，看见甜品放在面前的横板上，他终于停止哭闹。

他贪婪地咽下一块黑森林，娄越的脸上布满了黑色蜘蛛网！

吃完，他抹抹嘴，眯起眼睛看着娄越，满脸不屑。

鲍宇墨，推开门慢悠悠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