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哥,”宋鸢不想过多解释,便望向眼前的发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度宽望了一眼女孩搀扶着的窦娟,其脸色有种不忍实情相告的打搅,但明显犹豫了一下,便递上手中的文件:“麻烦窦女士签个字。”
窦娟似乎被吓坏了,其发抖着身子,不敢抬手接招,倒是宋鸢一把抢了过去:“这是什么呀?”
女孩抓过文件,眼见排头印有“俞城市公安局解剖尸体通知书”的字样,犹若经历强地震,其瞳孔赫然一颤:“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度宽低头,倒像是他自己做错了什么,竟是不敢抬脸望向对方道:“窦女士这边签字,我们也好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这样,窦娟才鼓起勇气,抓过递来的文件,刚一看到文件上的排头,女人好似被吓坏了,便闭眼晕厥了过去,这惊得宋鸢连忙抱紧对方大叫:“窦女士,您不要紧吧?”
度宽也被吓坏了,急忙帮宋鸢将窦娟搀扶上就近的刑事勘察车,所幸刑侦技术科的专业器材都被提下车用于现场勘查,这样显得车内比较宽敞,也方便宋鸢照护在窦娟的身边,度宽则是叫来了法医主任戴勤。
“戴主任,”度宽着急道:“窦女士是死者窦满舟的女儿,大概意识到父亲身亡,便晕厥了过去,您看看她不要紧吧?”
“没太大问题。”戴勤把了一下窦娟的脉搏:“就是急火攻心,晕厥了过去,让她睡一觉就好了。”
宋鸢和度宽微微颔首,两人放下心来,度宽对女孩道:“小鸢,现场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处理,那你在这儿陪着,我先去忙了!”
“好!”宋鸢点头:“度哥,你去忙吧!”
窦娟被平放在勘察车的后车座,宋鸢无事可干,坐在前排发呆,她抬头望向码头上正忙忙碌碌的干警同事,并看了一眼手上拿着的《解剖尸体通知书》,感觉一股略带苦涩味道的血腥气弥漫了整个口腔,这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生死错觉。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宋鸢感觉身后的椅座一震,回头恰见窦娟醒了,正慢慢地坐了起来,便急忙关切道:“窦女士,您还好吧?”
窦娟先是一愣,便本能地环顾四周的情况,这才反应之前发生了什么,其两滴泪迹便跌落到了嘴角。
宋鸢也不好开口催促,看着女人默默地流泪,这也算是女人之间一种心灵上的安慰与陪伴吧!
终于,窦娟收敛悲伤,清了清嗓门道:“把文件拿给我。”
“啊!”宋鸢正闭目养神,突闻对方的话音,急忙从后视镜望向窦娟,眼见女人望着她手中拿着的那份《解剖尸体通知书》,便立马反应过来,回身递给了对方。
窦娟签完字,盯视手中的文件,大概相隔十来秒,这才语态幽幽道:“我能看看我父亲的遗体吗?”
宋鸢面现为难,观察对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回复:“这——这里不太方便,估计要回市局。”
“那好!”窦娟看起来疲惫万分地将脑袋枕靠着椅背:“反正我今天也没事,就随你们一起回市局。”
宋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幸亏两人相隔着前后座,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尴尬,女孩便将思绪放空,闭上眼睛凝神思考:窦娟的父亲窦满舟和戚剀的母亲吕霞,通过他们警方目前调查的信息,可以推测两人因为相差三岁,双方在年少时是彼此的初恋,多年后阴差阳错在俞城相遇,从而导致旧情死灰复燃,所以七年前被她在戚剀父亲的诊所——木森牙科诊所撞见了两人的私情,那么——戚剀在这起毒品杀人案是什么身份?或者说,他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以及心怀怎样的情绪参与到该案中?……
宋鸢总感觉那个医生有种不露声色的邪性,让人感到既害怕又有种孤独而疏淡的冷意,令人实在捉摸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现场勘察到中午收工,楚慎累得浑身酸痛,既然有下属帮忙搬运器材,他便甩手掌柜般坐上勘察车的副驾驶,正伸懒腰的同时,通过驾驶室的后视镜打量脸色,则是察觉后车厢有人,回头望见宋鸢和窦娟,其表情先是一愣,随而明白了什么。
“一起回市局?”楚慎看似问宋鸢,却是望向了窦娟。
“嗯!”窦娟面无神状地颔首:“我想看看我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