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昨天晚上,唐仕桪将车开到距离密湖山庄最近的轻轨站,便将逢慈和楚慎赶下劳斯莱斯幻影,其霸道总裁的劲儿上来,便要单独护送宋鸢回家,惊得那小丫头汗毛竖起,这也太明目张胆且直截了当了吧!
“哎哎哎!”楚慎戳在驾驶室的车门外既蹦又跳,暴躁得像是一只拉下马脸的大马猴:“唐仕桪,你也太忘恩负义了吧?这车贵着呢!我要全须全尾地还给人家租赁公司!”
这位刑警队长则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漠然:“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把小鸢送回家,就给人家送过去。”
“唐仕桪,你小子也太见色忘义了!”楚慎气恼地直踹车门。
“哎哎哎!”唐仕桪将对方之前的话语反弹了回去:“这车贵着呢!我还要全须全尾地还给人家租赁公司!”
楚慎停止发怒的举动,就像是看到怪物那般,凝目望向驾驶座内唐仕桪的侧脸,由于这位刑警队长刮干净了胡子,这侧脸还真是沐猴而冠得人模人样,简直一脸讨打地欠揍。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无耻之徒?!楚慎感觉胸口掐疼地一炸,这才意识到自己交友不慎,居然被这只大灰狼披着人皮的外表给蒙骗了!而且,这一骗就是将近快二十年。
逢慈对老大的个性了如指掌,瞧见队长冲自己递了个眼色,便挎着楚慎的胳膊,就往轻轨通道下拽:“楚科,您稍安勿躁!这不有我陪您,就算您把那车还给人家租赁公司,还不是要坐轻轨回家,这多费劲啊!……”
“我乐意!”楚慎全无君子风度地咋咋呼呼:“我就是看不惯你们队长见色忘义的小人做派!”
“哎呀!楚科,您也看到我们队长难得从失去柳桢的痛苦中走了出来,他见色忘义,这说明心思活泛了,开始享受新生活了!”
“但也没必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
听闻两人远去的声音,被淹没在了通道下方,宋鸢夹在中间,脸色十分难看,她抬手准备打开后车门。
“那要不——”宋鸢已经将手搭放在了车门上的把手:“队长,我也在这儿下车,从这儿坐轻轨回家,我半个小时就到了!”
“你别动!”唐仕桪看似随意地摁下了驾驶室门把手上的中控锁。
宋鸢听到耳边一响,余光瞧见汽车门锁的卡扣朝上一跳,戳得她心脏吓漏了一拍,身体朝往靠背轻轻一缩,就知道这是没有逃跑的出路了——这分明就是小白兔被关进了大灰狼四肢锋利的魔爪之间。
唐仕桪也不看对方的反应,而是自顾自地发动了引擎,便轻车熟路地朝往宋鸢住家的方向——名府之都开去。
汽车前行,身体一颤,宋鸢将自身深陷在真皮的座位内,以避免队长通过驾驶室的后视镜,瞧出自己如此担忧且尴尬的害臊。
但即使不通过后视镜,唐仕桪听到身后的座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也知晓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这位刑警队长的嘴角浮现一抹大灰狼式的邪魅坏笑,显然跟这小丫头玩心理捉迷藏的游戏既新鲜又有趣,他已经很久没唤活这种恋爱的感觉,甚至带有令人心悸般的初恋与心动。
也许,真像逢慈之前提到的那样——我们队长难得从失去柳桢的痛苦中走了出来,他见色忘义,这说明心思活泛了,开始享受新生活了!
唐仕桪抬手下意识地摁向中控台的音响,但这才发现这是租赁来的汽车,并非单位配置的那辆长安便车,所以操作系统自然没有他保存的那些气氛担当——新世纪音乐。
虽然宋鸢看不到这个小动作,但唐仕桪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啊!跟楚科挎在一起很不舒服吧?”
“啊?!”宋鸢轻轻一愣,原本她正看向窗外斑驳陆离的霓虹,但随而便意识到队长正跟自己说话,为了表现出其态度的正式,女孩急忙将身体稍稍坐挺:“那——那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吗?”
“那如果换成是我呢?”唐仕桪抬眼通过驾驶室的后视镜,看到女孩微显错愕且局促地发呆。
宋鸢张了张嘴巴嗓子一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喉头发干得厉害,因而嗓门瘪在了一起,发不出半撩回复的声色。
唐仕桪见女孩的表情,当即便明白了什么,但害怕对方的回答,脚踩油门,车身一耸,便停在了宋鸢住家小区的正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