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五月——俞城的梅雨季节便如约而至,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阴霾潮湿,让这座南方的城市透露出一股天生悲悯的哀愁气氛。
唐仕桪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眼见宋鸢的办公桌空空无人,这让他心里感觉一阵失落和难过,但也由此可进一步推测女孩曾经受到的伤害必定非同小可,因而其脸色冷得像是一块冰面,寒彻的冷意正杀气腾腾地蒸撩,这位刑警队长便用力地攥紧了拳头。
“老大,这是你要的资料!”逢慈拿着一叠打印好的材料,闯入进队长办公室,当即察觉气氛不对,他见唐仕桪寒着一张面目,正望向宋鸢空着的办公桌。
唐仕桪没有回头,则是语态冰冷道:“说下具体情况吧!”
“啊!”逢慈翻看手中的文件:“戚剀,现年三十岁,他跟我同龄,目前是俞城市人民医院心胸外科的副主任医师。”
“这么年轻就当副主任医师了?”唐仕桪这才回头望向自己的助手。
“嗯!”逢慈讲解道:“戚剀毕业于俞城医科大学,考入的是八年制的本硕博连读,主攻临床医学专业,他博士一毕业就是主治医师,博士主治升副主任只需要两年的时间,所以他去年就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了。”
“看来——的确是年轻有为啊!”瞧不出这个男人的表情,其语态却是低冷地调侃:“他在俞城市人民医院工作多久了?”
逢慈看了下资料:“从博士毕业算起已经有四年了,但他之前在本科及硕士期间,就在该院的急诊室和住院部实习,院方也是由于他在实习期间的工作突出,所以将其博士后的课题纳入进了企业的编制。”
“好!我们姑且算他正儿八经工作了四年。”唐仕桪换算着时间:“也就是说——他那时候二十六岁,宋鸢很可能在十八岁以后的某一天,在俞城市人民医院跟他有过碰面或是交集。”
逢慈认为这样的推理不够严谨:“那万一之前就有过碰面,也不一定是在医院呢!”
唐仕桪一脸头大的恼怒:“那该怎么调查?我又不知道该如何问。”
逢慈不解道:“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让我查戚剀的具体信息?”
唐仕桪目光冷峻地望向助手:“如果——他就是曾经猥亵小鸢的那个混蛋呢?”
“戚剀猥亵小鸢?”逢慈难以置信道:“老大,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没有!”唐仕桪回答:“但昨天宋鸢摔倒受伤,我将她送到人民医院,见到戚剀后,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对,然后就晕倒了。”
“晕倒?”逢慈担心道:“她没事吧?”
“没事!”唐仕桪冷下面色:“昨天,她父母将她接回家,我让小鸢多休息几天,不用急着来上班。”
唐仕桪做出这样的考虑和安排,一是想让宋鸢放下心头的负担,二是宋鸢身上的那些擦伤也的确应该多休养几日;此外,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女孩询问曾经的发生,毕竟——换作是谁都不愿意提起那些宛如噩梦一般的痛苦往事。
“我说小鸢这么热爱工作,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原来是受到惊吓了呀!对了!”逢慈赓续追问:“但你们怎么会去医院,还碰见了戚剀?”
本来,唐仕桪是想简单讲述一下事情的经过,但他架不住逢慈追根溯源的刑警本色,便从宋鸢被送到医院,一路解释到他带着女孩去容莎莎的住处配合表演,更是大义凛然地猛往自己身上泼花花公子的脏水,以避免这个女人对他和逢慈是警察的种种猜测……等等,皆毫无保留地一股脑和盘托出。
“什么?”逢慈瞪大眼睛:“你抱住小鸢了?也没经过人家小姑娘同意,就那么死死地抱住人家?”
“我那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嘛!”唐仕桪摆出一副为正义而献身的理直气壮:“又不是真想要冒犯她。”
逢慈一脸的坏笑:“老大,您这分明就是借题发挥,公为私用啊!”
“怎么?”唐仕桪振振有词地反诘:“我总不能让小鸢配合你完成这样的任务吧?”
“老大,您这是在逼我犯错误啊!”逢慈吓得连忙用双手捂护住了胸口:“我——我已经有敏惠了。”
“就是说啊!”唐仕桪摆出磨牙的嫌弃:“我还能指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