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终于完全恢复了他的元神——天魔。心里一阵翻腾,仙魔不两立,他的魔气太重,逼得我体内罡气瞬间混乱起来。畲雪却高兴地奔过去,半路身形一翻,幻成一身红衣战袍,手上紧握绳镖,立在了冰山身旁。
见冰山银眸如辉,向我转来,心里突地一跳,连忙跃身过去。
不料半路一阵冷风向我旋来,没有防备,我被卷在空中重重摔到了地上。
好痛,死冰山,下手这么重……这下摔得不轻,七荤八素,五脏六腑全部罢工。
抬头看去,他脸上无怒无喜,只是漠然看我。
「是你盗我银风?」
「是,我希望仙魔两界不要再起纷争,所以……」
「所以你盗我法器,去天庭邀功,若非月湖早有防范,只怕便被你得手,小龙,连你也背叛我!」
「我没有!」我指指他身旁一脸得意的狐狸,叫道:「我没有想害你,是死狐狸……」
又一阵戾风卷起,这次有了防备,我连忙腾身闪避,却听空中有人偈语。
「魔君,何苦为一己恶念连累天下苍生?若两界修好,消弭战事,人间也可免遭涂炭,魔君乃功德无量。」
冰山瞥了眼现于空中的太白星君,傲然冷笑。
「一个小小星宿也配跟我谈条件?千年之前不分胜负,今日便与尔等做一了结。心湖,奉上银风!」
星君急忙叫道:「心月狐星宿莫要胡涂,速速将银龙锥呈与玉帝,以解脱妳千年隐匿之罪。」
阮兰妖娆一笑,手抚银风,只是摇头。
「金星老儿,这么好的宝贝我怎么舍得交上?有了它,便可上天入地,唯我独尊,连佛祖都奈何我不得,玉帝又算得了什么?」
此言让云际众仙俱皆变色,太白星君气得连连跺脚。
「胡涂!心月狐,妳身为仙班星宿,岂可如此妄为?聚起妳灵台仙气,莫再受魔王蛊惑……」
阮兰冷笑道:「惑在各自心中,岂会受他人怂恿?现在银风在我手中,天下万物都受我驭使,仙班星宿又算得了什么?再啰嗦下去,可是要尝尝银风的厉害?」
空气好像凝固住,所有天神都向后退了几步,只把可怜的太白星君撂在最前方。
畲雪一脸得意,向我道:「当年仙魔一役,魔君祭起银风,将数万天兵杀得魂魄不留,看来这些神仙是想起往事了。」
神仙也怕死?难怪踹我下凡了。
冰山见此情景,放声狂笑。
阮兰又道:「魔君,你刚刚教了我驭龙之术,请让我祭起银风,亲自领略一下神符的威力。」
众星宿大惊,纷纷叫道:「心月狐星宿,莫起邪念,邪念一出,便万劫不复!」
哪里在乎他们的说词,见冰山颔首同意,阮兰口中念念有词,面向天空擎起银龙锥。
瞬间疾风呼啸,一条银练腾空而起,云霄中龙形渐聚,天际各路神仙连忙纷纷祭起法器,挡住银龙锥的攻击。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冷戾烁目的银芒中,银龙已然消失,银龙锥骤失方向,落于尘埃,阮兰则被众仙法器击中,大叫声中,狠摔了出去,在地上不断颤抖,化为狐狸原形。
这一变故出乎众人意料,几位跟阮兰交好的星宿便想上前探视,却被一干精怪拦住,半空中又开始了激烈的交战。
阮兰抬头看冰山,哀哀喘息道:「魔君……」
看到她的窘状,冰山一阵冷笑:「银风识主,一点小法术就妄想控制它,简直不自量力!」
阮兰愣了半天,突然怒道:「你、你陷害我,我为你反叛天庭,你居然……」
狐狸阿姨,都伤成这样了,还是少说几句吧。
冰山冷笑不答,突然双目圆睁,眉间烈焰燃燃,手一扬,坠落于尘的银龙锥一声龙啸,奔腾到他手中。
他冲一界仙班傲然长喝:「汝等不自量力,既愿以身试器,本王今日便成全你们!」
银龙随他雷霆一喝冲入云霄,顿时天地骤暗,阴风四起,各界精怪魅魉将乾坤拦了个严实,众仙家纷纷祭起神器,于是空中突然又亮光如电,云涌咆哮,大地如波浪般翻滚起来,我站立不住,随着层起不断的地面来回摇晃。
呵,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天动地摇,乾坤易位,如果是地震,绝对超过七级,不对,八级,九……
「小龙,还不归你神位,祭神剑,除魔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