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骂着,我举手投降。还是先给他们点儿面子好了,回头再慢慢修理。
前方车窗滑下,易天凌笑嘻嘻的脸露出来。
「小侄子,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是易小弟,看他笑得一脸欠揍样,小雨这个免费沙包要易主了。
易天凌摆头示意我上车,不知道他用意,我乖乖上车,两名大汉一左一右把我当夹心饼干挤,另一人坐到驾驶位上,把车开了起来。
「小侄子,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你的身手。」
听了易天凌的话,我连忙说:「郑重声明,我那天开玩笑的,我跟你没血缘关系,我只是冰山……就是你大哥的房客兼佣人!」
「了解了解,你跟我没血缘关系,跟我大哥有嘛,否则他怎么会让你睡他的床?」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歪头想想,居然找不到理由反驳。
易天凌一脸心领神会。
「放心,我不会乱说的,你也别费心思找借口了,对了,我大哥有没有说让你认祖归宗?」
「都说了我跟冰山没关系!」
「哈,你敢给我大哥起外号,看来他真的很宠你,跟我出去转转吧,小孩子应该多些室外活动,不要那么乖的一放学就回家。」
易天凌自说自话,我也懒得再去辩驳了,看他笑得贼兮兮,很像那条人吃苹果的笨蛇,便在心里暗自合计他找我的理由。
「小龙,你身手不错,不过对枪械似乎不精通,得跟我大哥好好学学,我们易家人没有不会枪法的。」
唉,比起枪械,我更羡慕冰山的银龙,要是他能把法器传我就好了。
易天凌把我带到一家富丽堂皇的五星级旅馆的餐厅里,说是藉吃饭联络感情,进去后我才知道这里是易氏产业,由易天凌打理,他请我吃了顿豪华酒宴,顺便说了不少有关冰山的事。
原来冰山跟他家人不亲,都缘于他的心疾。
冰山出生后因为心疾的缘故,被他那个极度迷信的祖父视为异类,命人丢弃在野地里,是他母亲不忍,偷偷找回来,寄养在别处,他七岁那年,母亲患了重病,便带他回了易家,希望儿子能在自己有生之年认祖归宗。
他回去不久,母亲就去世了,他父亲易沧澜看出他的不凡,没再追究他怪异靛质,只让他在圣心医院定期做检查,那家医院的大股东是易家,也不怕走漏消息。
冰山一直帮易沧澜打理生意,可是毕业后,却选择了教授职业,易沧澜知道他暗地另起门户,却奈何对他有所忌惮,无法明说。
林峰是与易家来往得口老大,因不小心犯在冰山手上,被他当场射杀,易沧澜担心林峰手下会对他不利,所以想邀他回家同住,便于保护,也可顺便帮忙管理家族事业。
易氏评书说得比电视还要精采,我很捧场的摇头晃脑,他终于忍不住紧握住我的双肩,来回摇动。
「拜托,我讲得这么辛苦,你居然给我睡觉!」
我揉揉眼。
「说完了吗?那我可以回家了吧?」
易天凌不愧为冰山的嫡亲弟弟,连变脸的时间都把握得分毫不差。
「你到底听没听明白我的话?」
「明白了,你不就是想让我劝你大哥回去接管生意吗?我说你这人大脑是不是秀逗了,人家都为了争家产闹得兄弟阋墙,你怎么反其道而行?老实交代,你有什么阴谋阳谋?」
易天凌脸泛七彩,怒瞪我。
「小鬼,你是八点档的肥皂剧看多了吧?钱财本是身外物,我怎么可能对大哥不利……喂,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正在好好观察易天凌,这家伙有几分仙骨,不知心月狐找不到,随便找个人充数行不行?
看在美酒佳肴的分上,我接收了易天凌登衣炮弹,答应帮他劝说,反正接力赛的终点是冰山,他若不喜欢,就把炮弹再扔回去好了。
回家途中,我正咬着甘蔗昏昏欲睡,忽听易天凌一声喊。
觅声望去,路边停着冰山的银灰跑车,他跟一位女生正很暧昧地靠在一起,见到我们,把眼神转了过来。
阮兰?
阮兰脸上笑意晏晏,灿烂得刺眼,我忙把目光移到别处。
回到家,我去换了件便服,去厨房准备晚餐,脑里却一片乱哄哄。
看来没有月老爷爷的红线,冰山也会跟阮兰在一起,我正好趁机摆脱被奴役的命运,去找真正的心月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