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迟疑了一下。
“先生,您需要穿得亲切而庄重。”管家太太再次重申自己的看法。
“这件不亲切吗?”
“不,它不庄重。”珍妮笑道。
爱德华看着她,耸了耸肩:“那我该怎么穿?”
珍妮仍有些迟疑。
“来吧。”爱德华抬了抬手臂,示意她可以随意。“我已经被这些蠢姑娘从头换到了脚,也不差你一个!”
管家太太和仆人们尴尬地低下头去。当然,她们知道爱德华先生并不是真的生气,否则,他怎么会由着她们折腾呢?!是以女人们在有点愧疚的同时,又都高兴地看着事情的发展。
“先生,请您——”珍妮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转过来正对自己。
爱德华心下好奇,依她的意,在她正对面站定,由着她看。
珍妮偏头打量了一下,然后走向手捧各色衣物的仆人们。
“基本的颜色不用换,白衬衫和黑色外套是可以的,您需要变化的是细节。”她先为他选了一双黑色的长靴,接着是蓝色裤子、白色衬衫,然后轮到配饰。她从仆人手里拿了两个领结比了一下,摇摇头,放弃了。
爱德华不甘心:“难道我还需要靠衣服来衬托容貌吗?”
“不,”珍妮还在考虑着搭配的问题,慢悠悠地随口应对他,“我们的爱德华先生天生就英俊潇洒呢,怎么用得着衣服来衬托。哦——这颜色有点淡……”
她随手放下一条领结,又捡起另一条来比一下:“正相反呢,先生,您要是不肯牺牲一点相貌来可怜一下衣服,它们会无人问津的。”
她摇着头,又放下一条。
爱德华惊讶地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又瞥了一眼管家太太:“早饭你给她吃了什么?难道都是蜜糖?”
“哪会,先生。她跟您吃的一样呢!说来也真是奇怪……”管家太太故意显出一副纳闷的样子。
仆人们发出憋笑的声音。
爱德华吃瘪,重又看着珍妮。
“既如你所说,珍妮,那么我就穿件旧衣服又何妨?”爱德华故意抬杠。
“那是因为您这张脸啊,可不是您一个人的,它是咱们日落庄园的招牌啊!哦……”她轻叫了一声,“这颜色还不错。”
“啊呦?我什么时候这么重要过?!”爱德华翻了个白眼。
“您一直如此重要呢!”珍妮笃定地说,又放下一条领结。
“没错。”仆人们小声但坚定地附和。
爱德华瞥了一眼人群,委屈地说:“为何你们从未告诉过我这重要性?”
“这还用说吗?先生?!”管家太太无奈地回应。“有些事不用说也是存在的呢!”
“啊哈?!”爱德华愈加不甘,“那我也该感觉得到!可为何我从未有此感觉?珍妮,尤其是你!”
“拜托!先生!”珍妮对着两条领结踌躇。“诚如管家太太所说!而我,也的确不是一个会表达的人。您对我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啊!”
“比如说?”爱德华挑眉看着她。
“比如说,您是我的衣食父母!”
“别提钱!”爱德华恼火。
“不提钱也可以。您是男人学习的榜样,女人恋慕的对象……哦先生?您——冷吗?”珍妮诧异地看着他。
“是的。我浑身都起疙瘩呢!”爱德华故意地抖了抖肩膀。
他们身边的人群发出欢快的笑声。
最调皮的丽萨大胆地说道:“先生,珍妮小姐说的是心里话!”
“得了吧,她说得哪有一点诚意!”
“这可是您的问题了,再也不能埋怨我没说!”珍妮拿着一条新领结,向他走过来,“哦!您别这样看着我!我不会勒死您的!”见爱德华一副防卫样子,她好笑地说。
“闭嘴!珍妮!我倒是想掐死你呢!”爱德华恶狠狠地说道。
“算了吧!您逃不掉的!这么多人作证呢!”珍妮全不介意地将领结绕过他的脖子,在颈上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