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的信仰
古良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里,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急促地敲门声吵醒了,两个警察很严肃地站在古良家的门口。
“昨天晚上八点到九点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一个警察问,口气有些咄咄逼人,另一个警察在记录。而那段时间正是女人来古良家洗澡的时间。
古良揉了揉眼睛说:“看电视。”
警察又问:“昨晚你听没听到楼上有什么动静?”
一提到楼上,古良打了一个冷战,他摇了摇头说:“没有。”
“希望你想起什么之后就打这个电话给我。”说着警察给了古良一张名片。
古良接过名片连忙问道:“请问楼上发生什么了?”
“一个女人死在了楼上。”警察面无表情地说。
这一次古良真的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里,警察离开之后,他走到楼上去看了看,门前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周围挤满了围观的居民。从大家断断续续地交谈中古良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古良家的楼上是一间空置房,这个女人并不是这个小区里的人,女人只裹着浴巾,死在了浴室的浴缸里,是割腕。
昨晚的一幕幕开始在古良的脑子里不停闪过。
4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常爷第一次走近古良家的时候觉得很冷,从心里感觉冷。
古良陪着常爷挨个房间看了看,常爷对客卧里的一面衣柜好像很感兴趣,伸手就要打开,古良忙拦住了常爷,支支吾吾地说:“这里面没什么,不用看了。”
常爷很深沉地笑了笑,表示理解。
看了一圈之后,常爷说:“我已经想到了对策,今晚你不必留在家里,我一个人来会会她。”
古良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算是落了下来,一想到自己很久都没有去夜店了,今晚终于能安心地玩个痛快,古良浑身都透着畅快。
晚上,常爷对古良说:“走吧,我感觉她要来了,记住,过了十二点之后再回来。”
古良郑重地点了点头。
送走了古良,常爷一个人留在古良的家里,他没有犹豫,径直来到了客卧的那面衣柜前,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可能有值钱的东西。
常爷打开衣柜的门,心脏病差点犯了。里面是一张遗像。
几天前,梅子接到了一个电话。
“帮我做件事,事成之后有你的好处。”电话那头开门见山。
梅子说:“先生,你打错电话了。”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做了什么。”电话那边不紧不慢地说。
梅子很不喜欢有人用这样的口吻跟她说话,她是个贼,为了钱她什么都肯做。几个月前她偷了一部车,本以为一切顺利,没想到因为太慌张,在路上撞倒了一个男人,梅子没敢停车,她把油门踩到了底,逃了。事后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太晦气,打算歇一段时间,就在她“休假”的时候接到了这个电话。
电话里的那个男人让她去吓唬一个人,男人把定金放在了梅子家的报箱里,和定金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把钥匙和一张照片。
晚上梅子悄悄地地溜进了古良的家里,在黑暗中梅子藏了好久,古良才醉醺醺地回到了家里,等到古良鼾声此起彼伏的时候,梅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用古良的手机拍了一张他熟睡时的照片。梅子担心古良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这张照片,特意把照片设置成了手机的屏幕,还将古良的闹钟定在了中午。
当然,留在相框镜面上的影子完全是个意外。
第二天梅子又接到了那个电话,按照电话的指示,梅子来到古良家楼上的天台,在那里换上了浴巾,又在脸上简单地化了化妆,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梅子敲开了古良家的门,说了之前的对话,然后她从浴室的窗口爬了出去,一根绳子垂在梅子的面前,梅子顺着绳子,灵巧地爬上了天台。
“小时候妈妈常带着我看星星,所以对我来说,星星有一种妈妈的感觉。”一个声音在梅子身边响起。
梅子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别害怕,你的任务完成了,这是你的尾款。”黑暗中男人递过了一个信封。
梅子想起来这个声音就是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了自己的行踪,这一点让梅子很不舒服。
梅子接过信封,很厚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