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着词句,目光掠过殿内垂落的珠帘,那里映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像是无数窥探的眼睛,”此事牵涉甚广,贸然处置,恐生变故。.零`点-看′书/ ·已?发?布*最^新~章\节*”
容霏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似笑非笑。”哦?”她指尖轻点案几,”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李云锦默了默,“母后,此事儿臣内心已有定论,母后只待在侧观看便是。”
容霏见此,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对李云锦瞒着自己所不满,但最终也没有发作。
锦儿这般并非坏事,毕竟人心难测,哪怕是身边最亲近之人,亦不可全然信之。
她该高兴才是,又怎么能生气呢?
“本宫有些乏了,”容霏摆了摆手,“你且下去吧。”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李承德凝着手中那份所谓太子与容中胜暗中勾结的密函,眼中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承宁这密函造得倒真有几分模样。”
第43章 小夷儿?
次日一早, 一辆气派豪华的马车自公主府向着皇宫中的方向行驶而去。0*0,小^说·网′ +追\最\新^章·节`
车轮压在马路上,发出嘎吱声响。
马车中,李承宁半倚在榻上, 悠闲地吃着茶。
“长公主, 到了。”
随着马车外侍从的声音响起。
李承宁拿着手帕将最后一根纤细的手指擦干净。
她在侍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御书房中,李承德正处理着奏折, 王贤在他身侧道,“陛下, 长公主来了。”
李承德遂放下手中奏折, “让她进来。”面上竟无丝毫意外。
李承宁拖着迤逦的裙摆, 款款迈入, 她并未第一时间向李承德行礼,就那么笑着看着李承德。
王贤对此却并不惊讶, 显然早已习惯,并且还贴心地退了出去, 顺手带上了门。!咸_鱼-看+书.`已*发~布-最~新¨章/节.李承宁毫无顾忌地走到书案旁, 堂而皇之地半倚半靠上去,“皇兄啊, 如何?我做的密函可能以假乱真?”
面对李承宁如此无礼的举动,李承德面上却并未露出丝毫不悦,反倒不吝啬称赞道,“不错。”
听对方如此说,李承宁收了脸上的笑意,冷哼道, “你还真是狠心……”
说到此处,李承宁顿了顿, 不知想起了什么,眼底浮现出一抹痛色,“那可是你亲自册封的太子,你也舍得?”
“也是,”李承宁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连我这个亲妹妹你都可以不在乎,左右不过是个儿子罢了,自然也无需多在意。”
“毕竟……没了再生就是了。”
听着李承宁挖苦讽刺的话语,李承德面上依旧是那副模样,只是他的指尖却被捏得发白了,他盖住眼底的情绪,依旧是笑着说,“承宁,看来朕对你还是太过纵容了。”
见李承德真得生气了,李承宁亦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了。
“朕让你去帮骁儿,不是也按照你的意愿,将市舶司的事情交于你了?你今日来,难道是有别的什么事?”
李承宁看着他,神情罕见地严肃下来,“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可想好了?”
李承德听了此话,却是笑了,“我若是后悔,便开始就不会去做,你只管做好你应做的事情便是。”
“你难道不怕锦儿真的折在里面?”李承宁看着他,“你别忘了,你的目的只是磨炼他,而不是毁掉他。”
李承德说出的话跟石头一般,冰冷无情,“若他连这点磨难都跨不过去,储君之位他又如何守得住?”
“更何况,没了他,不是还有骁儿呢么。”语气轻描淡写到那仿佛不是他的儿子,而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阿猫阿狗
李承宁嘴角勾出嘲讽的笑容,“真是自古绝情帝王家。”
从御书房出来,看着万里无云的晴空,李承宁眼底却透着一种别样的疯狂。
她朝后看了一眼,甩了甩广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承德啊李承德,既然如此,那你可就别怪我了。
你可千万不要后悔才是。
监察司内,宋寒垂首在江英耳旁低语道,“长公主从宫里面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