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本来想关掉，好像没备注诈骗信息，现在这年头有座机的不多了。

接听后。

”请问是凌瑶女士吗？您母亲李女士的ct报告出来了，需要家属来取一下。”护士的声音很公式化，”我们联系不上她本人。”

是医院。

母亲什么时候做的检查？为什么没告诉她？

”她...是什么问题？”

”这个需要医生当面解释。”护士顿了顿，”您最好尽快来一趟。”

这么多年了，母亲病应该已经好了，虽然偶尔会检查一次。

去年春节见面时，状态和正常人无异。

大概就是复查后结果没出来，于是回家了，留下凌瑶的手机号打电话到这里。

她并没有着急。

到了周六休息时才去取。

凌瑶提前挂了个号，取出结果在放射科的走廊等着。

”进来吧。”门内传来张主任沙哑的声音。

办公桌上摆着母亲的检查报告。

张主任推了推老花镜，大概见惯生死，很平和的语气：”你母亲的情况，比预想中复杂。”

他翻动ct片子时发出哗啦声响，”第一次移植的造血细胞出现衰减，现在原始细胞又涨到15%。”

诊室里的晴天霹雳。

凌瑶几乎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耳边嗡嗡作响，只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骨髓移植”、”化疗”、”生存率”。

还有什么血红蛋白，血小板，严重贫血。

上次骨髓移植居然已经是几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