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克萨斯学汉语
昆仑一挑眉毛:“风清扬,那你帮他起一个。”风清扬摸摸他漂亮的大胡子:“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我还是不干涉的好。”“好!”风清扬斜对面的韩国姑娘朴美珠伸大拇指,“前辈这个气度真是好。”
“我们在加沙地带都和以色列入和睦共处了。”风清扬笑,“要容忍异族文化,否则,这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子子孙孙无穷无尽啊!孔老先生的仁爱精神,我们学习得还不够。”
一车人都鼓起掌来。庄梦蝶说:“孔子真是了不起啊。明年的孔子诞辰2666年祭祀大典,我已经申请巴黎分会场的祭祀职位了,希望到时候竞争不要那么激烈。”
因混血而轮廓分明俊美的阿根廷小伙子霍去病急忙站起身来,凑到庄梦蝶面前:“我们想在玛雅人的太阳金字塔下设立一个分祭点。
我这次去汉语中心就是谈这个事情。你觉得我有希望吗?”
“我看有希望。”庄梦蝶说。
“可南美已经有了6个分祭点。”朴美珠摇头,“这样对亚洲地区不公平。”其他人纷纷放下手里的事情,交头接耳议论起来。那旅行者似乎一下子被人遗忘了,他有点落寞,但同时又感到一种轻松。他的目光越过座位投到车窗外面。那里是一望无垠的宽广平原,满眼褐黄,偶尔有几块巨大岩石立在原野中,两三只秃鹫盘踞其上。
旅行者的目光回到车厢中。有个小女孩儿坐在靠窗的后排,戴着大大的墨镜,看不清她的表情。旅行者冲她挥挥手,小女孩儿没表情,一言不发。
“狼啊!”朴美珠忽然叫起来。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旅行者看到五条得克萨斯红狼与巴士平行地奔跑着。红狼暗红的身影在褐黄的大地上非常醒目。众人立刻将祭点设置的话题丢在一旁,拿出相机DV狂拍。霍去病开始哼哼:“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昆仑加入他的声音“凄厉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报以两声长啸。不为别的,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男人们,包括徐霞客,都加入到这充满阳刚之气的合唱中来。雄浑的歌声和红狼奔驰的脚步融合成天然美景。旅行者陶醉其中,一时忘记自己的相机没有打开。
正午时分,巴士缓缓驶入琉璃河镇。徐霞客安排乘客在这里吃午餐。车门刚打开,一群梳了丫髻的小姑娘就围了上来,将蓝色矢车菊的花环戴到乘客们的头上,五色丝线缠在他们的手腕上。乘客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小姑娘们便哄笑着跑开了。
“欢迎你们来琉璃河。今天是端午节。你们来巧了。”胖乎乎的镇长走过来。他穿了红色织黑边的汉服,拄着一根黄杨木的龙头拐杖。旅行者怎么看都觉得他像图斤中的土地公公。
“无巧不成书!”徐霞客说,“但我们的午餐……”
“粽子,各种馅料的粽子。”镇长说。见徐霞客微微皱眉,他随即大笑:“当然这不是待客之道。放心,我们不会亏待要去汉语中心的人。”
一行人随着他穿过停车场。街上到处挂着各色丝结:团锦结、盘长结、同心结、万字结、吉祥结、梅花结……还有形状各异的灯笼:宫灯、纸折灯、八宝灯、手扎灯、剪纸灯、走马灯……乘客们看得眼花缭乱。
招待他们的餐厅门厅前插了艾草和菖蒲。植物的清香唤起了人们的食欲。餐厅自制的菖蒲酒更增加了大家的食趣。一扫而空扁豆馅饺子与牛肉馅粽子后,徐霞客建议大家换了汉服常服去参加镇上的节日庆祝活动,立刻得到了众人的响应。
旅行者终于为自己能更衣舒了口气。他还不习惯一个人穿上那宽大的常服,折腾了好半天,最后还是霍去病过去帮他搞定了。他看到穿衣镜中的自己:黑红常服襟右衽,交领,宽袍大袖,博衣裹带,一时间洒脱飘逸得不能形容。
庄梦蝶则是正蓝色直裾汉服。昆仑的服装最为华丽,不但系了华胜,镶嵌了玉板的织锦腰带上还特意加了很长的玉佩饰。朴美珠的曲裾深衣衬得她人越发典雅娴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