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长久以来形成的古板的性格的原因，又或许是他在从事自己的职业时习惯了那种条条框框的原因，他不会时下年轻人的那些甜言蜜语，去做一件事情时也总会将所有的后果考虑一遍之后再决定。

他这个人，本就不是个会经常联系朋友的人，更别说打电话道什么节日祝福了。

也因此，在别人眼里或许似很简单的一句话，他却犹豫再三，他会想，以他和左念念这种现在还不是很熟悉的关系，忽然道出一句“圣诞快乐”会不会唐突了些，会不会给对方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当然。”左念念见电话那头没了动静，猜想苏沫手头是不是还有病历要写，所以通话时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她不想耽误到他的工作，随即主动说道：“苏医生，那我们明天见了？”

意思很明确，明眼都应该能听出来，接下来该说“bye-bye”挂电话了。

苏沫也不傻，自然能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见时间也确实不早了，还是不要耽误了这姑娘休息吧。应着：“好，明天见。”

到头来，那简单的四个字还是没有开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心里却莫名的有一种失落感。

他失落的等着左念念说完“再见”就挂断电话，却没想这姑娘忽然来了句：“对了，今天可是圣诞节，苏医生圣诞节还要值班，真是辛苦了，祝苏医生圣诞快乐！”

于左念念来说，同事间这样的节日祝福并没有什么特殊，这与大家上班说“你好”，下班说“再见”应该是一样的道理。更何况，在她心里，他可是她的准师父，做准徒儿的她自然要嘴巴甜一点，这样准师父一高兴，没准过几天就成了真师父了。

苏沫听着却是一怔，反应了几秒后才想起回应：“你也，圣诞快乐。”

“好，那我就挂了，苏医生再见。”

“再见！”

一切都自然而然发生，又理所应当的结束。电话那头小姑娘的声音换成了“嘟嘟”的忙音，苏沫第一次发现这忙音还挺顺耳的。

他拿着手机，眉眼中呈现着笑意，原来是他把一切想的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