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念念已经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苏陌上自问自己没有再留她多待下去的理由，怎么着她现在是沈微光的女朋友，就算他们认识在沈微光之前，像朋友一样的交流没什么的，但一旦心底泛起了涟漪，他感觉自己要是再留左念念多待一会，总有点不纯洁的成分在里面。

离开苏家之后，两人在车上的气氛又恢复了先前的凝滞。

明明车内没有开暖风，苏陌上却觉得喉咙干巴巴的，泛着丝丝的痒意。他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喝了口矿泉水，又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试着打破车内的安静。

“那个，改天有机会的话，我们再继续聊臭鳜鱼的第三本书？”他没有直接做这个决定，试探性的征求着她的意见。

“嗯，好啊！”左念念的回答完全是瞬间的反射。她忘了去顾及什么，也没来得及去考虑太多。待意识到这样会不会对不起曲艺之后，话说出口了，又似乎不好收回来。

她只能安慰自己，他们的交流只是书粉间的交流，和平时在网上和群里的那些书粉聊天其实是一个性质，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而苏陌上也同样在说服自己，他邀左念念只是因为她是他忠实的书粉。至于他难得对一个异性那般细致的关心，一切也缘于左念念因为他被曲艺欺负了那么久，他想弥补她。

无论他对她的感觉是否有关于男女之情，那都不重要了。他只是想一点点的去弥补她，没想过去挖朋友的墙角。

苏陌上没想到左念念会爽快的应下，似怕她下了车就会后悔般，紧跟着想把下次见面的时间确定下来，问道：“下周你哪天休息？我那里还有两张海报是臭鳜鱼亲笔签名的，如果你想要的话到时候可以到我那去拿。”

苏陌上说完后，见左念念表情存着犹豫，又补充道：“你可以和沈胖子一起过来。”

大神亲笔签名的海报，当然想要，很难求的好不啦？

左念念本还想着独个的去苏陌上的住所不怎么好，听他提到沈微光，忙应下来：“好啊。不过，我现在在口腔科上班，都是正常双休的，只能周末过去了。”

周末？那就是至少还要等五天了？

苏陌上顿了顿，“其实你下班后过去也是可以的，刚好沈微光想吃我做的菜，这两天，你们可以挑个时间到我那里吃晚饭。”

左念念心想着，能提前自然是好的，大神的海报早点拿到也好早点观摩嘛。只是蹭饭总有点不好意思，她低声问着：“还要你做饭啊？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啊！”苏陌上继续开着车子，他的车速很慢，语调缓缓的带着诚意，“我每次看见别人喜欢吃我做的菜，都相当的有成就感，你们就当去满足一下我小小的虚荣心吧。”

这样啊？那似乎没什么需要客套的了。

左念念自问也没什么不去的理由，应下：“那我这两天我问一下沈微光有没有时间，等敲定好了时间再让他通知你。”

苏陌上眼底的笑意无意识的悄然绽放，“OK！”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明明没有堵车，却被苏陌上兜兜转转了快一个小时。

他将左念念送到后抱歉的说道：“我没想到出国这几年道路发生了这么多变化，原本想着抄小路会快一点，没想到反而耽误时间了。”

左念念浅笑：“没关系，你这么聪明，下次应该就不会再走错了。”

呃……

苏陌上扶额，如果下次他再“走错”，是不是就要被她归纳到不聪明的类别了？

他目送着左念念下车，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他都尚未明白，自己刚才一路上兜兜转转的意义何在？

不管如何，今天真的很开心，他驱车行驶在她所住的小区里，第一次发现这个小区的景色挺好的，尽管冬日里并没有多少绿色。

左念念站在窗台处，直到苏陌上的车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才回到了客厅。她盘坐在沙发上，细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虽然落水了，却似乎是幸运的一天。

一切，依旧那般的不现实。她下意识的咬了口自己的手指，很痛，痛的同时脸上却不由的扬起笑容。

只是，一想到曲艺，那笑容又瞬间蔫了。

“哎——”左念念长叹一声：一步错，步步为艰，一眼间的钟情，可能需要用一辈子来遗忘。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