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乖,在这里乖乖待着,妈妈马上回来接你。”
小孩儿怀里抱着玩具,抬起头望着自己的母亲,目光天真无邪。
他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深山里异常清晰。
“妈妈,你要去哪儿?”
女人把一块青鱼玉佩塞在小孩儿手里,没有回答,没有迟疑,转身离开。
深夜降临,小孩儿蜷缩在一颗歪脖子树下瑟瑟发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青鱼玉佩。
夜幕中,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似乎叹了口气,声音也带些嘶哑。
“林墨,你已经替你哥哥死了一回,从今你不是林家的林墨,你是我药王的弟子林墨!”
二十年后,江城陈家的厕所里,一个青年正蹲在马桶前卖力刷着,汗水顺着脖子打湿了他的青鱼玉佩。
“林墨,马桶刷完了吗?”丈母娘吴兰蹙着眉头站在青年身后,脸上尽是嫌弃:“刷完马桶去把狗喂了。”
林墨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露出憨笑:“好的,妈!”
“谁是你妈?狗东西!”吴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嘴里还嘟囔着恶毒的咒骂。
内心悲愤的他拳头捏了又捏,紧咬着牙关忍住不让自己爆发出情绪。
一条大黄狗跑了进来,在林墨背上蹭了两下,吐着舌头盯着他。
“该喂你了。”他的愤怒突然消失,对着大黄狗笑了笑,就像朋友一般。
大黄狗好像听懂了他的话,转身跑出厕所。
待林墨端着食盆呼唤大黄狗时,它却站在一间卧室门口对着林墨吠了几声,然后钻进卧室。
“别进去,潇潇不准你进她的卧室!”可是狗哪会听他的,钻进去就不肯出来。
站在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会,他把食盆放在门口,左右瞧了瞧,见周围没人,做贼心虚般溜了进去。
房间里的摆设十分陌生,床头挂着一幅婚纱照,一男一女挨得很近。
男人憨笑着面对镜头,女人精致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幸福感。
看着这张照片,他入了神,仿佛回到三年前的那天。
自己莫名其妙有了老婆,莫名其妙拍了婚纱照,莫名其妙入赘陈家,一切都很顺利,就像提前安排好的一样,他只是走了个流程。
“林墨,你不得不隐藏自己,林家对你来说一直是个威胁!”
师父临死前留下这句话,从今往后陈家就多了个傻子。
“你进我屋干嘛?”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卧室门口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刚才还沉静如水的他,脸上又挂起了憨笑的表情。
“潇潇你下班了,大黄狗进来了,我把它赶出去。”
大黄狗从床下钻了出来,跑到陈潇潇跟前摇起了尾巴。
“把它带出去。”
刚走出卧室,“嘭”的一声,房门被使劲关上。
吴兰从二楼下来,给了他几张零钱:“去把菜买了回来做饭。”
看着手里一张五块和几张一块的零钱,他想起前些天,陈潇潇吃晚饭时用筷子挑着盘里青菜发脾气的场景。
“为什么天天都是青菜?我给你的买菜钱呢?”
他低着头缄默不语,看得陈潇潇直皱眉头。
“我看都被他私吞了,潇潇,把钱给我吧,我去买菜。”吴兰趁机揽下买菜大权。
其实他想说,买菜钱都被吴兰拿去打牌了。
“快点去,磨蹭什么呢?”吴兰催促了一句,语气里尽是不耐烦。
收起思绪,把这几张散碎零钱塞进口袋,他走到大门口穿起鞋子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