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上瘾
张明恩在门口犹豫了很久都不敢进去,景昊辰现在俨然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可想而知面对张明恩的态度肯定不会很好。
虽然张明恩觉得自己没做错事情,可是要是面对景昊辰的责问,他应该怎么回答呢?今天的药已经准备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更何况实验如果不能不成功,那张明恩没有办法和客户交代。犹豫了再三,他还是伸手推开门,脸上慌张的神色暂时被掩盖了起来,冷眼看着景昊辰。
“脸色这么差,没睡好吗?”
张明恩明知故问,任何人平白无故的被扎上一针都会受不了,更何况是让人会上瘾的东西。景昊辰沉默,他早就听见外面脚步声,知道张明恩来了也没说话,只是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这一晚上景昊辰也没怎么睡着,外面虽然很安静,不过自己身上很不舒服,那药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昨天来看过你一次,结果没想到竟然晕倒了,医生已经说没有什么大碍,你还不好好休息。”
张明恩看见景昊辰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和昨天倒在地上那个虚弱的人完全联系不起来,只是觉得他这样妥协才好。
“这实验多久才能结束?”
景昊辰想知道他在死之前有多长时间能够留给景昊辰去努力的找到赵筱。他处在这不见天日的房间当中,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具体有多长。虽然说受太多的折磨,可为了许婉儿能够离开,他希望尽量多些时间。
警惕的张明恩觉得自己不应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景昊辰,想知道他现在究竟在想什么,竟然也不过问许婉儿的事情。
张明恩找个凳子坐下来,因为心里一直疑惑,所以今天想跟景昊辰说清楚,彻底做个了断。所以把心里的愧疚全部舍弃,开始一步步的盘算着景昊辰所拥有的一切。
“我这么对你,你竟然一句怨言都没有,是为了许婉儿吗?”
景昊辰睁开眼睛,咬牙瞪着张明恩,他现在最恨张明恩大言不惭的说出许婉儿的名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经过药物的摧残,他本身敏感的神经就变得更加脆弱,如今随时可能就会崩溃。
景昊辰没有一点点的耐心用来听张明恩说这些无用的话。“婉儿她很好,我亲眼看见的。不管怎样,最后都一定会离开,这也是你答应我的。”
张明恩点了点头,看景昊辰这副样子,似乎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为许婉儿去付出一切,只要许婉儿能够得救,其他的都不在乎了。
面带笑容的站了起来,张明恩一步一步逼近景昊辰,难以置信的在脑中回想着这个发现,看着景昊爵的眼睛,只觉得格外惊喜。
“你要是死了公司怎么办?你哥哥现在好像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代替你,那可是景家的心血,难道你就不管了?”
不死心的继续追问,张明恩想从景昊辰这里得到的还有很多很多。景昊辰有点惊讶,这问题他从来没想过,可是看张明恩贪婪的眼神,就知道他在做什么打算。
“公司本来就是哥哥的,他管理和我管理没有什么区别,我们都是一家人。”
只是这样冷冷的回答道,不管张明恩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本来跟他就没什么关系。
“那你说九名怎么办?你有孩子以后当然是想陪在他身边了,如今你要是死在我手里,难道不会不甘心?”
景昊辰的心越来越痛,这些都是他割舍不下又不得不放弃的东西。张明恩像下了决心挑衅一般,一次一次戳向自己的痛处,让景昊辰难以招架。
自己如今已经被张明恩完全控制,景家的未来或许就栓在张明恩的身上,他要是真的心疼景忆,心疼许婉儿,又何必这样残忍的做呢?
“我再说一遍,张明恩你给我听好了,这些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要继续你的实验就赶快继续,我还要休息。”
满意的把景昊辰的愤怒尽收眼底,他知张明恩道景昊辰自然不甘心,整个景家也会不甘心,所以张明恩才要尽快壮大起来,强大到没有人能够伤害的地步,到时候就可以高枕无忧,也不害怕任何人的报复。
走出房门,他招呼一声,让医生赶紧给景昊辰注射药物,心里也在盘算着许婉儿应该怎么办,是应该把她放了,还是应该让许婉儿去和景昊辰一同送死?
承诺对于张明恩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他冷静的上楼回到办公室,这几天所思所想无一不是景家的问题。这不仅关系到自己的复仇,更关系到公司的未来。只要许婉儿对实验的事情一无所知,其实张明恩可以考虑放了她。
现在的张明恩可以说是意气风发,再也没有人能够牵制他,所以做什么事情都随心所欲,不受任何人的影响。
他把外套随意的扔在一边就继续签合同,眼中在乎的只有金钱和利益。只可惜待解决景昊辰的问题之前,他不能出去谈生意,甚至连景名的事情都只能暂时搁置了,这样想想还真是不值。
另一边,景昊辰的第二针已经按计划注射完毕,他无力的躺在床上,等待着痛苦的到来。其实景昊辰很庆幸现在许婉儿和自己已经分开,要是让许婉儿看见自己这副样子,简直是让景昊辰比死还难受。
每每看见许婉儿安然无恙的在地下室里生活,景昊辰就觉得很安心,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坚持的理由。他长叹一口气,伸出手艰难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身体的不适感终于还是开始蔓延,连嘴唇也开始泛白。
每每到这个时候,景昊辰就感觉全身无力,而且异常疼痛,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出现幻觉更是常有的事情,怎么都得不到一点点的缓解。
低声的开始呻吟,景昊辰实在不想让这种痛苦再继续,因为他不想自己被痛苦吞噬,成为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