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他苍白的侧脸,黑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氧气罩里的嘴唇随着呼吸轻微张合,吸了几次才恢复血色。!幻*想′姬, ?追!最.新¨章\节¨
江浔抬头看着他,眉头久久未能舒展。
谢景珩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壮阔的云层。
下飞机后要坐一段机场临时轮椅,临时轮椅对他这个受伤位置的人不太友好,偏偏江浔一路紧跟着。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我来出差你来干什么?”
“陪你出差。”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江浔。”
“我想……”
谢景珩倍感无力,但是在看出江浔又要说“喜欢”那种话的时候,立刻伸手打断,“好了,别说了。”
也没别的词儿,谁教他怎么追人的。
从机场到酒店这一路换轮椅、上下车,他被江浔看的不自在,他的自尊心,本来就还没学会和这样的身体和平相处。
他看得出来,好几次,他的动作一不稳,江浔就想直接上手帮他,只是碍于他很抗拒,江浔没强求。`鸿,特¨小_说/网· ¢无*错/内^容/
他订的酒店套房,江浔压根儿没提前订住处,来了在他同一家现订的,谢景珩这行程算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挺气人的。
不过谢景珩没什么精力和他纠缠。
江城靠南,十月份还是夏天,天气闷潮,这几天阴天,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其实后天才开会,谢景珩怕自己状态不行,留了一天休息。
到酒店已经是晚上,江浔和助理回了自己房间,第二天没工作安排,他嘱咐陈特助不用来找他,就当放假一天,陈特助帮他安置好行李带上了门。
谢景珩上床就睡了,很累,身心俱疲。
凌晨四点,他按时翻身,一折腾就睡不着了,太阳穴突突直跳。
谢景珩索性起床,打开电脑看合作方案。
“滴滴”
电脑右下角显示有“一封新邮件”。
一个不认识的账号发来视频文件。!微?趣_小-说-网¢ ?追`最-新!章¢节+
其实完全没必要理,可是鬼使神差,谢景珩点开了。
一段很短的监控记录,像是车间里,汽车前盖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拿着工具在里面摆弄。
谢景珩呼吸一滞。
这是谢承钧出事那天来的车,他永远忘不了。
警方判定谢承钧酒驾导致车祸,两死一伤。
尸检显示,谢承钧血液里有大量酒精,车是驾驶员本人操作不当导致失控,没有任何疑点。
只有谢景珩坚持说是车无故失控。
他当然可以确定谢承钧没喝酒。
变道时对面来车,刹车失灵。
两辆车撞击的一瞬间,他坐在副驾驶上。
下一秒谢承钧把他脑袋按进怀里,之后是巨大的冲击,碎玻璃,安全气囊,起火的车盖……
他从谢承钧怀里抬起头,血从谢承钧头上滴到他身上,他手忙脚乱地捂住伤口想让血停下,那血却怎么也流不完。
“哥,哥,你流血了,哥你伤哪了,哥哥……”
谢承钧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冲他笑了一下,“哭什么,别怕,打120。”
再之后是漫长可怕的等待,冰凉的泪,热的、不知道谁的血。
谢景珩以前被保护得太好了,没真正接触过公司业务,更没见过那些阴暗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