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让人卖了还给人数钱，”云小芽打开手机上的视频，视频中，老郑呜咽哭嚎，“他们逼我杀这个姓杜的灭口，可我不敢，最后他们看怎么逼我都没用，就说让我把这刀片带给他，让他自己吞。我怕他们使诈，就偷偷找了只狗，拿那刀片在狗身上划了个小口子，结果那只狗立刻就死了。流的都是黑血，我……”

云小芽按掉手机，看向杜小强，“这个人你认识的吧，他的话你都听清了？”

杜小强的脸由涨红转为黑紫，他死死的盯着云小芽手里的手机，像是能把老郑从那里面揪出来。

“米娜的未婚夫死了，你知道吧？”云小芽突然问。

“什么？”杜小强正沉浸在对老郑的愤怒里，猛不丁被云小芽提到米娜，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依旧嘶哑，但吐字却清楚了许多。

云小芽的嘴角不露痕迹的微扬，脸色却沉了下来，“他的死……应该和你有关系吧？”

“什……什么？”杜小强看着云小芽，脸色由先前的戒备愤怒改为诧异，“你说什么？”

云小芽将一张写了银行卡号的纸条送到杜小强的眼前，“米娜在和她未婚夫交往并且已谈婚论嫁的时候，有人送了她一只价格昂贵的卡地亚手镯，这就是刷购那只手镯的银行卡卡号，而这张卡的主人——是你。”

杜小强的脸色就变了，真真正正的刷白，“这……怎么可能？”

“米娜曾经是你同学冯剑的女友，她在和冯剑交往的过程中，也……做过你的女朋友，对吧？”看着杜小强发青的脸色，云小芽努力的找了个好听点的措辞，“但后来她要跟你分开重新和冯剑在一起，你恼羞成怒，将你们在一起时你偷拍的米娜的裸照以及她说她只是看中冯剑的家庭条件的录音发给了冯剑，导致冯剑和米娜彻底决裂，但米娜同时也拉黑了你，你深爱米娜，觉得这一切都是冯剑的错，于是你在林教授的CR基因编程中做手脚，试图嫁祸冯剑，却被林教授发现，于是，你差点被开除，对不对？”

杜小强此时的脸色已开始紫涨，激烈起伏的胸膛告诉云小芽，他现在的怒气值正直线飙升。

云小芽不等他开口，又接着道，“你本以为只要你好好哄哄米娜，她就还是会回到你的身边，于是你送了她那只卡地亚手镯，却没想到她在收取你手镯的时候，已经是别人的女友了，并且很快就会结婚，你终于发现了这一切，你不能容忍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于是，你设计杀死了她的未婚夫，并将现场伪装成他是自杀的样子，对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杜小强嘶吼了出来，受过伤的喉咙嘶哑尖利，像垂死挣扎的兽。

云小芽继续道，“你虽然伪装了现场，但是你也担心万一事情败露你难逃法网，所以你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决定干一票大的，于是，你就伙同他人绑架了林教授的女儿和她的男友，想着捞一笔然后远走高飞，”说到这里，云小芽长长的叹了口气，“可惜啊，你这么一个高校的好苗子，一个就算是犯了错，校方也舍不得将你开除的好苗子，就这么毁了。”

“你……”杜小强大口的喘着气，许久后，他突然笑了，嗓音刺耳却不失连贯，“你刚刚才说：我只不过是个未造成人质伤害的绑架……”

云小芽的笑意就冷了些，“可别人却要让你在绑架之外，再承担个杀人的罪名。”

“你是说……”

“我自然知道你只是做了绑架这一单，因为以你的家境，你根本不可能有钱给米娜买卡地亚手镯，”云小芽点头，眼里连半丝笑意也没有了，“可是不管是警察办案还是法院定刑，靠的都是证据，现在米娜的那只卡地亚镯子确实是用你名下的银行卡购买的；你和米娜也确实存在情感纠纷；你和林教授之间也真真实实的有着矛盾和怨恨；不管你有没有杀人，这一切都明明白白的指向了你，若你不肯配合警方交代出那些要置你于死地的同伙，这杀人的罪名就只能由你来承担了。”

“我不信，”杜小强还在挣扎，“我不信你们警察办案会这么草率。”

“嗯，你的同伙也是这么想的，”云小芽朝杜小强扬了扬手机，被暂停的屏幕上，老郑正涕泪交流十分狼狈，“所以，他们才要借老郑的手杀你灭口，让警方死无对证。”

杜小强久久的看着云小芽，他嘴角紧抿，表情依旧强硬，但目光却一点一点的软弱，终于，他咬牙点了点头，“我说。”

……

在N大，林陌然教学虽严厉，待学生却极亲和照顾，在学生心中威望很高。杜小强被林陌然开除未果，虽还能留在N大，名声却传了出去，尊崇爱戴林陌然的学生对杜小强无不唾弃鄙视，这让他在N大里很是有些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