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香还真兴哭,虽然哭在叶启面前没什么效果,但胜在能发泄情绪,让叶启明白她有多么伤心。至少,她这么认为。
叶启不理她,在几案后坐了。
小闲听说叶启回来,过来问要传膳了未,一进门,便见锦香哭得稀里哗啦,不解地望书宁,书宁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
锦香一见小闲,顿时不哭了,把脸一抹,不管妆花了,往哪一站,冷冷道:“一下午没见你,去哪儿了?”
小闲一般只在两个地方,不是在书房便是在厨房,能去哪儿?
“在厨房为郎君做几样菜,郎君,要传膳了吗?”小闲乘势转向叶启问道。
叶启道:“传。”
和几个死党骑了一天马,中午也没能好好吃,早饿得很了。
锦香气得跺脚。现在她一见小闲便成斗鸡眼,偏偏要见很难,小闲总躲在书房,厨房那地方油烟太多,她又不愿落一身油烟味儿。
眼见得小闲走出来,吩咐袖袖道:“传膳吧。”
那派头,像是高高在上的娘子。锦香不知怎么的,火直往上冒,憋了好些天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一句话冲口而出:“别在这儿装了!”
小闲不解,丫鬟们呆了,叶启不高兴了,道:“什么叫别在这儿装了?她装什么了?”
“郎君!”锦香哇的一声哭了,道:“她不过是一个小丫鬟,有什么呀,书房归她管,厨房还归她管,低下的人怨气有多大,你知道吗?”
“我们没怨气啊……”书宁嚅嚅道。只是声音实在太小,除了她自己,谁也没听见。
叶启喊书宁:“锦香病了,扶她回去歇息吧。传小厮去帮她叫个大夫,好好瞧瞧。”
“我没病。”锦香这个气呀。
翠烟适时站出来,道:“锦香确实太累了,回去吧,歇一歇就好了。”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自从叶启准了小闲在书房看书,桂宝就说了,以静制动,比什么都强,果然,锦香先跳出来发作了。真是难得,从她进这院子,还是第一次觉得锦香这么可爱呢,要是能借此机会大家合作一把,把小闲赶出府就好了。
几人上来搀扶锦香,桂宝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铁香挣扎着不想走,郎君这么偏心,往后可怎么好。
几人围上去要扶,锦香挣扎着不让扶,推搡之间,啪的一声响,一巴掌扫在桂宝脸上。
桂宝没想到居然挨打了。她可不会想到锦香是无意的,平时锦香就不待见她,这会儿借撒泼之机给她一巴掌,不是正常得很吗?
可是,打了也是白打,叶启不会为她出头,翠烟更不会,她还想跟锦香深度合作呢。
“你太累了,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翠烟说得和善。可不是,指挥人的事全是锦香干,粗活重活全是她干,想想心里就不平衡。
锦香急了,奋力推开她们,跪在叶启面前,哭道:“郎君!”
想说什么,一时气急,什么都说不出来。
屋中乱糟糟,小闲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此时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道:“可能锦香姐姐不喜欢婢子在书房看书?不在书房也没什么,若是郎君肯让婢子拿到住的屋子里看,也好。”
不过是看书,只要有灯,环境安静,在哪看不一样。
“不用。”叶启沉下脸,对锦香道:“不许胡闹。”
出乎小闲意料的是,锦香一下子安静了,在叶启面前抽泣不说话。
叶启道:“这样胡闹,成什么样子。”
“郎君。”锦香解释道:“奴婢,奴婢……”
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也说不出来,一急之下,道:“不是丢了郎君的中衣,奴婢心里着急么。”
瞧,她对郎君多么体贴,一件中衣也如此看重。
翠烟撇了撇嘴,道:“怎么丢了呢?可不是被人偷去吧?”
不少丫鬟都偷笑,院子里就叶启一个男人,女孩子们偷一件男式中衣做什么使?
叶启没有笑,道:“找去。”
郎君有命,大家自然遵从,而是大部份人手都提灯笼满院子翻找,只有江妈妈和袖袖端了饭菜来,小闲摆下食案,侍候叶启吃饭。
叶启瞟了锦香一眼,道:“妆都花了,还不梳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