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错道:“呵呵,身骨清洁,这株奇花本殿可不敢收,兰昕宫凡间尘土,只怕是养不活。”
李泱心里赞了声:你李错果非等闲之辈,面对如此绝色尚能谈笑自如,早晚也是跃龙门的主。脸上谦虚道:“天子宫城都养不活,那本王这更不敢再留了。况且,此花因梦所托,身怀剑骨,本王不过完璧归赵而已。”
李错走回座位,呷了口茶,闲闲道:“夜梦岂可轻信。说来,本殿前几日亦有一梦。本殿非有周公之才,还望洛阳王略解一二。”
李泱也坐下,对绿盈挥了挥手,只见绿盈身形轻微一动,再看时,竟已没了人影。李错眼角微微一挑。
“殿下请讲。”
“本殿那日自母妃处与逢殿下嬉玩回到寝殿,疲惫之余便昏昏睡去。朦胧中,见一寒潭,潭中数龙相逐一珠,潭边有一孱弱小龙,困顿饥渴,甚是辛苦。此时来了一螭,金鳞闪闪,飞爪踏云。这螭得见龙珠,复又瞥见了幼龙。”说着笑着看向李泱。
李泱道:“然后呢?”
“然后本殿便醒了。”
“殿下想让本王解梦?”
“本殿已说过,梦景不可信。本殿只心中有一问,非甚大惑,只是闲来无事,今日想起了,请王爷参谋。”
“本王恭听。”
“本殿见这螭神色不定,不知是要与众龙夺那明珠呢,还是要助那小龙一臂以期来日得列仙班呢?”
李泱沉吟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螭为灵物,自当顺应天意。”
李错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借王爷吉言。牡丹倾城色,见者忘情,本殿亦是俗人一个罢了。”
李泱大笑:“殿下所言方是真风雅,岂是几个吟酸诗听艳曲的凡夫俗子能企及的。”
李错也笑了:“今日那班给王爷做面子文章的诗人,以后还请少污本殿的眼罢。不过王爷还真是人缘甚深,教坊笛仙夏先生都来献曲,本殿听得神朗气清啊。”
李泱心中一凛,道声失策。幸而现在已结成同盟,否则便是一场风波了。脸上却不动声色:“殿下所言何尝不是本王心中所想,无奈人活一张脸,这面子,以后还要继续做啊!以后不叫他们坏殿下心情便是。”李泱顿了顿,拍了拍手道,“且不谈这个。叫绿盈来见过主上吧,殿下也赐她个名,以后便是殿下的匕首了。”
掌声刚落,绿盈就身如疾鸟闪进暖阁跪拜在地,动作一气呵成。李错心中赞了一声,道:“绿盈这名字就很好,不用改了。”说着起身道,“本殿在王爷处叨扰半日,尽兴至极,无奈宫中亦有功课,少不得要回去了,就此告辞,多谢款待。”
李泱笑道:“寒舍鄙陋,让殿下见笑了。殿下一路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