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景儿。有些事情,我不能说。”
“我也不行吗?”
“这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七景嘲讽的呵笑:“如果为我好,就告诉我。谁是我的敌人,谁会对我动杀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却将我强行拉到这一团混乱之中。我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你什么都不说,就任我对敌人笑脸相迎,任我做着亲者痛,仇者快的事?这样是为我好?”
“你就没想过,等将来有一天,我知道了真相,再想想此时的愚蠢,我该如何自处?”
“景儿,对不起。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只要相信皇上,只要听皇上的话。就不
会出现你担心的那些事,我保证,你,你就不要问了好不好?”
七景猛的站起来,愤怒不已。她长长的吸气,又重重的吐气。好一会儿,才涩着嗓子问道:“我问你,你在为谁做事?”
“当,当然是为皇上。”
“那么,你做的事,可有危险?”
季氏松了口气,笑了:“当然没有。只是我现在,可能没什么自由。我们母女想再像以前那样,相依为命,扶持着过活,却是难了。幸好,我的景儿也长大了。”
七景垂头,“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季氏笑了,过来拉她的手。
七景微微一晃,避了开去。她脸上的笑有些勉强:“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苏佑良居然给你定那么一门亲事。我跟皇上求了,皇上已经答应,很快就取消这门亲事。现在你是县主,以后有大好的姻缘等着你呢!”
“大好的姻缘?”七景突的笑了:“我记得,小时候你跟我说过,曾给我定过一门亲事。还有信物来着……”
“啪!”两边隔壁,各有什么东西摔了。
“什,什么?我,我怎么不记得,怕不是你记错了吧?”季氏脸色微变。
七景摇了摇头:“不可能,我还见过那信物来着。只是小时候我跟你要,你说那东西太过贵重,需得等我长大了才行。你失踪之后,我找过,信物不见了。我以为,是在你这里。”
“可我明明不记得有这回事啊!定是你记错了,没错,定是你记错了。”
“是么?”七景垂头:“可是,父亲也知道的。前些天,他还跟我说来着。”
啪!又一声什么摔到了。
“不,根本没有这回事。如果你父亲知道,又怎么会替你重新选了一门亲事?”
“因为他根本没把我当女儿啊!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给我下毒,要致我于死地的毒呢!从我回苏家开始,他给我下了四回毒,每一次都足以要我命。如果不是我福大命大,此时怕是见不到你的。”
顿了一下,苦笑道:“你看,你什么都不跟我说。让我傻呼呼的回到苏家,差点就死了。”
“景儿,对不起。”
“算了。”七景叹了一声:“苏婉婉回来了,她与北平王世子结了缘。如今我这个县主在府里,可没什么立场。还得回去,陪着她们吃饭……”
落寞的摇了摇头:“要过年了。以前都是我跟娘两个人一起,哪怕吃不好,穿不好。可总是那么开心……今年。呵,我却不知,还能不能活到明年呢!”她看向季氏:
“你说,我能活到明年吗?”
“能,一定能。”季氏两眼泛红,可始终咬得死死的,什么也不说。
“罢了,我也该回去了。如今,我也是身不由已呢!”
“等一下。”季氏突的叫道:“难得我们母女重聚,景儿再陪娘,吃顿饭吧。”
七景抬手拭了拭泪,“也好。好歹过年了,提前吃个年夜饭,也是应该的。”
很快,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了进来。
两人互相给对方倒酒,布菜。具都吃得香甜……
然尔,仅半刻钟,七景便抚着额头,“这酒,怎么如此容易上头。我好晕……”啪的一声,面前的酒杯,酒壶,盘碟,一起摔落在地。
而其中的半壶酒,却是落而未洒,其中的某一部分,凝结成水滴,又瞬间化为雾气,弥漫在房间里。
季氏抚着额头:“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些晕。”话说完,很干脆的趴在桌子上。
屋里再无声息,过了一会儿,与之相连的门,打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
随着他们一呼一吸间,那些弥散在空气里的东西,进入他们的体内。只走了三步,还未到达七景身边,便先后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