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只与情感有关,似乎两人的话题一旦涉及到道侣,她的心脏便痛不欲生。
大脑中自动出现了大道相关的话语,她虽记不得这是出自何处,但甚是有道理,她也要奉为圭臬才是。
“——但是仙君,谢谢您的照顾,我虽然不记得自己修习了什么功法,但大道是……天地法则?万万不能因女儿情长而舍本逐末,我既然来了这儿,自然要勤恳修炼,一秒都不能分心,更不能因为爱情而耽误。您莫要寻我乐子了。”
“你……”
洛卿宜卡了壳,她已经站了许久,自巫偌醒来时开始,便一直僵着手站在原地,姿势僵硬。
这话她再熟悉不过。
大乘期修士的记忆力无与伦比,能清晰地记忆起数十年前发生的任意一件小事。
自然,她也记得自己在苗疆居住的那段时间,也记得自己在面对春草关于爱情的询问时,发表了番对天地之道的看法。
天道乃正统,修道乃本心,而本心之外,皆是万物浮生之相,皆为多余。
当时的她随口一言,现在的她痛不欲生。她竟不知,这话竟被巫偌听去,落在了少女的潜意识里,一晃就是数年,如同魔咒般无法消散。
多年前的回旋镖狠狠扎在自己身上,刺得她粉身碎骨。
“阿偌,并非如此。”她发怔地静默许久,叹道,“三千大道,皆可通往正途,人人遇而相识,有缘则生,不逆因果,是为正道。修者心中之途,无需以断情绝爱而自诫。”
曾经的她,心中只有摒弃七情六欲,一心只以修炼为己任,在解蛊后,情绪的反扑更是控制了她的心神。
她以为自己的境界跌落乃是情蛊所致,是巫偌所害,是那少女怙恶不悛的罪证。
但失去对方之后,她才意识到天下世人皆存私心杂念,人人皆不可摒弃七情六欲之控,遇事以己为先、私心自用者多如牛毛。
只有巫偌,剔透之心澄澈明净,一心为她,一心念她,一心随她。
她已经许久不曾拥有这般纯澈的感情了。
何能不念,何能不想。
入髓的爱意与恨意在灵魂里交织,在少女的鲜血落在她剑上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就已经变得晦暗不清。
从此以后,再无光亮能够照射进来。
她沉沉道:“之前你我结为道侣一事,是真的。道侣并非阻碍修炼,而是另一种相互裨益、以情养道的过程。”
世人万万不曾想到,众人眼中的无情道剑尊,威严高洁的仙长洛卿宜,此时竟会说出这般与功法截然相反的话,只为了让对面的女子能够再多看她一眼。
“?”好像合欢宗的坏女人在忽悠人哦。
巫偌语锋一转,问道,“你说咱俩是道侣,有什么证据吗?”
女人一滞,似乎是看见了些希望,声音甚至带了些恳求的意味:“你可以看看,你袖中是否有乾坤袋?我们曾经相互在对方的空间中落下神识,彼此之间身外之物皆是共通。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你看看……”
巫偌半信半疑地放下手,摸了摸袖子:“没有啊。”
洛卿宜一愣,从衣架上拿起一件款式老旧的外衣。凡界的款式,布料材质也毫无灵气,甚至耐不住修真界的严寒,此时已经发皱,布料脱落得斑驳。她道:“那就在这里面。”
“仙君,您别骗我了,这么……的衣服真是我的?”
巫偌看了一眼便忍不住质疑,本着尊重对方的原则,强行把“丑”字咽下去。但她又颇有些好奇,手比脑子快先接过了衣服,掏了掏破烂的衣兜。
惬意的感觉从探入兜中的一瞬间便发散,像是如鱼得水,物归原主。那破烂的衣兜在霎那间开始发亮,凡间的布料彻底碎成布片,只剩下一个崭新如初的华贵宝囊。
她能感受得到,这个乾坤空间,似乎真是她的。
“开。”洛卿宜道。
随着女人的一声令下,那乾坤宝囊绽开耀眼的金光,一缕红丝飘出,从两人的指尖绕过,如同牵缘的红线缠了一瞬,又隐去踪迹。
“现在,你愿意相信了吗?”
巫偌捧着这个属于自己的乾坤宝囊,不去看里面的天材地宝——多半是洛卿宜昔日赠予她的,只从里面找出一些玻璃瓷瓶,幼生虫卵,还有各种炼蛊的材料。
冬眠许久的小蛇从宝囊中苏醒,缠在她的手上,她虽不记得这条小蛇,但苗寨皆以五毒为伴,蛇虫于她们而言再寻常不过。
她摸着熟悉的鳞片触感,心里踏实了些,总算找回一丝安定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