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
巫偌轻轻地抱住对方,一边遮住自己膝盖的磕伤,垂下头敛去眸中的落寞。
梦中的时光过得飞快,弹指一瞬间便将时光匆匆地过去。或许是她不愿回忆起在至元仙宗落魄的日子,细节在旧梦中忘却,只剩下飞速流逝的时间。
一年后,洛卿宜境界不增反降,跌至出窍期。
五年后,洛卿宜境界跌至元婴,峰主之位被剥夺。
八年后,洛卿宜跌至金丹。掌门将其从亲传弟子中除名,沦为地位平庸的扫地门客。
画面纷飞,交错相织。梦中的痛楚杂乱无章,有身体的疼痛,有心中的痛楚,还有偶尔情蛊反噬的呕血。
最终,定格在……
“你是卿宜的……”面前的老者鬓发斑白,脸上皱纹密布,并未刻意服用驻颜丹维持年轻的外貌,而是一派慈祥之相。
对方似乎刻意避免说出那个词汇,便用秘而不宣的眼神将其盖过。言语又小心谨慎,大概是知晓她是蛊修,便对她总怀揣着许些提防。
那老媪?打了许些哑迷,弯弯绕绕,最终停留在一句直白的暗示:“卿宜被元灵选中了。”
“这是什么?”
“是三界的希望啊。元灵能够让她的功力重新恢复巅峰……你若是爱她,定然不会让她的境界因你一跌再跌,是不是?”
老妇走了,带着一句一知半解的话,还有一个洛卿宜不会归家的消息。
接下来,是第二个。一名吃了驻颜丹的中年男修身高体胖,嗓门大到震天,敲门的动作像是要把窄小的房门震塌。
“你连这都不知道吗?你这种小地方来的蛊修竟消息闭塞到这种程度?你们这些歪门邪道连……”
男修住了嘴,像是意识到不妥,便立刻戛然而止,转移了话题。
“修真界都传开了,百星荒而蔽日,大道散而无归——这是几万年来都不曾有过的星象,是天道将倾的征兆,我们的道都要完了!
“除非有五象之脉的修士合纵破障,加以元灵选中的天生灵体主导,才能拯救苍生!”
这些名词,巫偌一知半解。但她并不陌生,偶尔她听闻别人在讨论洛卿宜时,她似乎能够听到这些稀奇古怪的天生异象。
“你是说,洛卿宜对吗?”
那男修诧异地看着她,眉毛撇了撇,一副看不起的样子:“看来你也是个聪明人啊?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她对你死心塌地,但这真是个大事,你一点私欲怎么能和天下苍生相比?”
第二个* 人也走了。
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个个都是至元仙宗神秘莫测、闭门不出的长老。
“只有她有这份能力……”
“她破除心中孽障就能恢复巅峰……”
“你不能放任天下于不顾……”
“你莫要再害了她,若是她拯救了万物,你也是大功一件……”
“若是她因你而放弃苍生,心中滋生了心魔,这代价你承受得起吗?”
可是。你们门派里,谁人都在看不起我,在欺辱我。那我为什么要放弃唯一爱我的人,去拯救只属于你们荣光的苍生呢。
她咬着嘴唇,打着她曾经一点也不会的马虎眼,送走一波又一波平日里从不会正眼瞧她的人。
心中却总在念着洛卿宜曾经与她发的誓,痴痴地幻想会不会有下一个与洛卿宜同样天异禀赋的人出现,好让她这难熬的日子早些结束。
没有,没有,没有。
只有最初慈眉善目的老媪?来了第二次,并未逼迫她,也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而是告诉她一件事。
对方说,洛卿宜孤身一人,主动前往长镜室,在正心镜前坐了十日,已经昏睡不醒。
——正心镜,心诚者可破除孽障,返璞归真,重回人道合一之境。
洛卿宜……要破什么孽障?
“她也想拯救你们,对吗?”
巫偌抱紧怀中的羽氅,这是洛卿宜为她准备的御寒之物。她无意识地抚摸着上面的羽毛,把纹理弄得杂乱无章。
“对。”老媪?和善地笑。
“洛卿宜……”巫偌低下头去,看着大氅领子上精致的小扣,声音很低,仿佛不是在她喉咙中发出来的。
“她,也在迷茫于自己对我的爱意从何而来,对吧。”
“对。”
“她……”心中苍生远大于一切,也大于我。她也不想继续爱我了,只是迫于无奈、迫于不知从何而来的规则,这规则逼迫对方继续爱我、继续有百害而无一利地爱我……对吧?
满目疮痍,千疮百孔。
巫偌问不出口。
她只是静静地放下手中的衣物,任凭最后被她薅乱的几根羽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