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修以自己的鲜血喂养蛇虫,每次划破自己的皮肤,少女也从未叫苦叫累,未曾流下一滴眼泪。
但心怀善意的少女随洛卿宜来到至元仙宗时,面对无数的刁难与责怪,被欺负,被辱骂,被推搡摔伤,也只是仰着头从未服软,从未在外人面前红过眼眶。
只有在面对洛卿宜……面对女人手中锋利如丝的落雪剑,面对指向心脏的锐利剑锋,禁闭的双眼才会溢出失望的泪水。
洛卿宜轻轻在心中道:“对不起。”
第二天,巫偌发现了人生中一大重要事件——洛卿宜的剑太沉,她拿不起来,也练不了剑。
她向洛卿宜问过自己原来持有的宝剑,然后失望而归,更沉了,更拿不起来。
至元仙宗的天材器宝,皆是存于藏锋武库之中,只是在每月月初、十日与廿日,才对仙宗正式门生开放。
昨日月初刚过,巫偌只能等待着下一次开放日的带来。在等待期间,洛卿宜从落雪峰的库房中挑了把初学者的低阶佩剑,让巫偌先用着。
效果还不错。
她不是不想重温自己的以血滋养噬蛊的法术,但落雪峰实在冷得吓人,连灵兽都没几只,更别提生长环境需温暖适宜的苗疆蛊虫了。
以往的修炼方法没法用,正好她以前也有些向往不必割开皮肤、喂养蠕动虫卵的修炼方式,她便静下心来,好端端地修炼,以后就算回了家,也能带来些新发现。
“开步,与肩同宽。右臂伸而紧绷,左两指齐于剑锋。”
洛卿宜站在她身后指导她,偶尔为她演示下剑法行步。
“刚才你的指法不对,先横剑振臂,丹田有气而凝聚为上,闭气至于灵府,最终收归于右枢。”
对方一边说着,从一旁的雪松上折一段树枝,用绸布包裹着根部当成剑把,立地挥动。
“……起。”
女人只是轻轻抬起右手,衣袖滑落到手肘的位置,昨天的浅红色掐痕赫然醒目。可随即对方的动作再度变化,手腕绕了个圈,仅仅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极其强大的灵气便汇聚在其身旁,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
衣袂飘飘,仙风凛凛。女人的身姿宛如一只卓尔不群的羽白色仙鹤,一* 举一动都亭亭玉立,气度不凡。
哪怕对方的手中并非长剑,而是一段其貌不扬的棕黑色树枝。
“……”巫偌在一旁看着,本是抱着认真学习的心态,却在看到对方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时,整个人都被吸引过去了。
无它,只是太好看了。
在女人手握长剑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度便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是前几天那个,总是用痴恋的目光凝视着她的恋爱脑,而是一位顶天立地的世外高人。
仙姿玉貌,飘逸出尘。
巫偌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洛卿宜并非简简单单的剑修,而是四大主峰之首的峰主,至元仙宗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而此人,现在正为她演习完初雪式的第一招,把树枝随手插在雪上,缓缓朝着她走来:“这便是第一式的剑法,你可看明白?”
巫偌光顾着发呆了,赶紧补救道:“等等,你后面的动作有点快,我没跟上。”
洛卿宜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捡起地上的树枝,再次步入教学。又见巫偌只是看着,便出言提醒:“随我一同。”
句句珠玑,却又将每个动作拆分到极致,成了一步步细微动作。
每个字,都透着无尽的耐心与温柔。
一阵大风刮来,天色变得暗沉,似乎又要开始降温。胳膊上落了片冰凉的雪花,随后便是满天的飞雪,鹅毛遍地。
眼前的女人依旧如鹤似仙般亭然卓立,玉白的长发如纷飞的落雪,枝木长剑在手,仙气袅袅不减如初。
好漂亮。
好像在记忆中,自己也曾经见到过一个这样的女人,逆着不知何时的日光,乌黑的长发随风而扬,成了在空中纷飞的织网。
是谁呢……可能是梦里吧,她没有见过。
她收归思绪,剑锋点地,随对方于飞雪中翩然而起。
起身,回收,左挥,降肘。
她承认,眼前的洛卿宜,身上竟有种别样的魅力。不是前些日子压抑得她喘息不过来的举止,而是一种羽化成仙的神姿。
看着对方简单一个动作,衣袖如雪蝶般纷飞起舞,她竟有些心跳漏了一拍。
“这段我看不太明白,你再演示一遍好不好。”巫偌想了想,又道,“你转过来吧,我看得清楚些。”
洛卿宜转过身,树枝在手中微微转了一圈,灵力凝成光源,于枝桠的尖端静静绽放。
对方并未离她太近,隔着一段距离,缓缓道,“这式的动作的确有些复杂。悬臂回身,心神出鞘,凝于右络,出……”
“剑。”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