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婳被他逗笑。
她是看出来了,弟弟的确很努力。
以他那漫不经心又随意的性子,这么一套又一套的折腾,很费心了。
在今天白天的时候,她怎么都想不到,晚上有这么隆重又浪漫的安排。
尤其是些画,那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弟弟的珍贵心血。以前她提过让他为如她画画,他只是答应,却没有实际行动,她以为他懒得画,没想到,他不声不响的画了一屋子。
她喜欢这种低调深厚的表达方式,不浮夸,却让她感受到了最真垫最纯粹的情感。
小资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而他的求婚,没有用钱铺排场。
他献上的是他很少外露却又热烈彭拜的感情。
她被这股情感洪流淹没,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当晚,两人睡在了这套房子的卧室里。
林婳侧着身睡,自从肚子大起来后,她每晚只能侧着睡。有时候觉得不舒服,睡着后就会平躺,但每次躺着没多久就会被谢羲沅推过去。
后来为了让她好好保持侧睡的姿势,谢羲沅也跟着侧睡,他贴着她的后背,一只胳膊穿过她的脖颈下方,一只手掌轻轻搭在她腰上。
四下一片幽静,朦胧的月光映入室内。
林婳抓着谢羲沅的手掌,随意勾着他的手指,嗓音浸着甜意,呢喃细语:“老实交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姐姐的?”
谢羲沅低声道:“那姐姐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第一眼就喜欢呀。”林婳笑。
“哦。”谢羲沅不冷不热的低哼一声,“见色起意。”
林婳低低笑道:“谁叫你长得那么勾人。”
就算第一眼是见色起意,至少,之后的每一眼,她都有被他撩到。
她闭上眼睛,噙着笑意道:“是见色起意,也是长长久久的心动。”
“姐姐的嘴……”谢羲沅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林婳着他的手指。
男人懒散的噪音接着道:“我就算被骗过一万次,还是会相信。”
林婳抿住的唇角,又弯了起来。
“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林婳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谢義沅没回答,她大胆揣测,“难道你也对我一见钟情?”
以前她觉得“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可是后来发现臭弟弟最不缺的就是钱……
要说是因为她主动追他吧,就他这资质,声名远播的大校草,追他的女生前赴后继,怎么都不缺她这一个。
而她回想当初,她每一次约他接近他,他虽然冷冷淡淡,但从没有拒绝过。从某个角度来说,他是看似被动却又给了她希望,引诱的她欲罢不能。
“没良心的姐姐。”半响,谢羲沅吐出一句。
“?”林婳不服气了,转过身,面对着谢羲沅,问他,“讲给姐姐听听,我怎么没良心了?分手那次不算,提了八百年,不准再炒剩饭。”
“那是你第二次言而无信。”谢羲沅淡道。
林婳一脸懵逼看着谢羲沅,“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哦。”
谢羲沅不疾不徐道:“我九岁那年,就认识你了,在清溪镇上。”
那时,他一夜间双亲离世,家族分崩离析,长辈们为了股份问题争执不休……
他成了最多余又最重要的人,没人在意他有多难过,所有人关心的都是君谢该怎么办。
爷爷把他送到清溪镇,让奶奶陪着他,避开外界风暴。
可他就算远离所有是非,整个人仍是无法自拔的痛苦。他最浑噩的那次,走到江边,呆呆的看着江水,想到书上说的,死亡不是离开,而是在另一个世界相逢。他突然很想去另外一个世界找他的爸爸妈妈。
他一步一步往水里走,突然跌进了一个深坑,本能让他挣扎起来……
就在他恐慌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可长江不似小水塘,有看不见暗流旋涡,那个救他的人不仅没有把他拉上去,两人一起在水里胡乱挣扎了起来。但那个人始终没有放开他的手,一直拽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