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徊唇边带起姝色的笑,云琇皱眉从他怀里转身,感受到功业谱上第六笔正在岌岌可危的闪烁。
浓。
淡。
浓。
又淡。
云琇抬目,与他明灭地鬼瞳对上。
殷徊如同陷入万顷泥沼不得出,十指成爪扣进她肩膀,哀苦的望她。
可他仅是虚妄的一缕魂,怎么能留下她。
抓不住。
抓不住啊。
云琇此前从未见过入魇的鬼魅。
今日见到了。
四溢的鬼气攀爬上墓中每一件物什,立着的桃木罐在桌上摇晃,墓室内更暗,暗到快看不清殷徊的眼。
铃声阵阵,他手中虚妄之中浮出一把带着雾气的短匕,手忙脚乱地递给云琇,想说若她喜欢,可以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把玩,可把匕首塞到她手中后,殷徊一怔。
他忘了,他已经死了。
一只孤魂,挖不出眼睛,还有什么能给的呢。
殷徊四处张望,看到自己封住的棺椁,着了魔一般往那处走:“对,骨头,骨头,你要不要我的骨——”
“殷徊。”
他径直走。
“殷徊!”
白影陡然僵住。
静默瞬息。
片刻后,她叹息一声,另一边哽咽声又起。
“你别不要我......”
夏夜闷热,云琇出了一身的汗,又听到此话,她已经不会再去反驳。
云琇从未有过此刻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