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顾特首。”

慢吞吞的声音从赵天宇背后传来。

孙连城溜达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天文望远镜的镜头，正用超细纤维布慢条斯理地擦着。

“我正看太阳黑子呢。听说您辞职了？”

孙连城呵呵一笑，完全不受周围鸡飞狗跳的气氛影响。

“那咱们那个三百亿的月球种菜计划，是不是不用走燕京的审批了？您走之前顺手给批了得了？”

林大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孙！都特么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上天种菜！天都塌了！”

孙连城对着镜头吹了口气。

“塌不了。宇宙大爆炸我都看淡了。特首想回家抱外孙，这是符合自然界生命繁衍客观规律的。”

嗡——！嗡——！

嵌在墙壁保险柜里的备用红机，突然发出了沉闷又急促的震颤声。

林大山扔下面碗，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看保险柜上的数字面板。

“老、老板……”林大山的嗓子彻底哑了，带着一股子发自内心的绝望。

“又怎么了？”顾寒江正对着落地玻璃整理风衣的领子。

“这台备用红机……”林大山双手死死贴着保险柜冰冷的钢板。

他转过头。脸白得像一张刚糊好的窗户纸。

“是一百个并发线路的集合端。从刚才到现在，燕京那边打过来了至少一百五十个电话……”

保险柜里的塑料外壳，正在往外冒着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白烟。

持续不断的、重叠的电流冲击，让里面的电子元件直接过载了。

赵天宇抽了抽鼻子。

“卧槽，橡胶焦糊味？”

他盯着那个冒烟的保险柜，往后退了两步。

“老板，物理学不存在了吗？”赵天宇嗓门都变了。“燕京那帮人按键的手速得多快啊！电话线真特么快烧红了！”

顾寒江捡起桌上那把粉色桃花扇。在掌心里轻轻抛了两下。

“大山，”他连头都没回。

“啊？在、在！”

“把你刚才泼地上的那摊枸杞水，倒进保险柜里给电话降降温。”

顾寒江推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手脚麻利点，别耽误我下班回家逗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