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大口大口地倒着气。胸口的金链子随着粗喘起伏。
他那张嚣张的脸此刻扭曲成了一团。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糊住了眼睛。
这些账目。
他花了几百万请了最顶尖的会计师团队做平的。锁在公司最深处的加密服务器里。
这个十岁的小丫头。
用一台破笔记本,不到一分钟就全扒出来了?还挂在了校门口的大屏幕上?
顾桃之没理会他的惊恐。
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一划。
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跳转。
这次是旁边那位张老板的房地产公司账目。
“违规强拆补偿款截留三百万。建材采购吃回扣五千万。”
顾桃之看着屏幕,打了个哈欠。
“大叔们。你们这些烂账,做得太糙了。连我干爹编的初级防火墙都过不去。”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盖子。
“啪”的一声。
在寂静的传达室里格外响亮。
“这些数据。我已经打包抄送给省纪委和市公安局了。”
顾桃之把黑卡和电脑重新塞回粉色的书包里。
她背上书包。拍了拍卫衣。
“你们不是要拿钱砸我全家吗?”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群面如死灰的大人。
“现在。去跟警察叔叔解释一下,你们这些钱,是从哪个下水道里掏出来的吧。”
王老板的双腿彻底失去了知觉。
“扑通。”
他那肥硕的身躯,直接跪在了传达室冰冷的水泥地上。
膝盖骨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手扒着桌沿,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姑奶奶!我错了!我瞎了眼了!”
他嚎啕大哭。刚才的嚣张气焰被这几行代码碾得粉碎。
“您高抬贵手!把数据撤了吧!我给您磕头了!我让我儿子去掏一年大粪都行啊!”
旁边几个贵妇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全跟着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地求饶。
外面的黑衣保镖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这阵势,已经超出了他们拿工资办事的范畴。
顾桃之没看地上跪着的人。
她从兜里摸出那把迷你桃花扇。
唰地展开。
扇起一阵微风,吹散了传达室里的劣质香水味。
“晚了。”
她扇骨敲在王老板的肩膀上。
“我爸教过我。打蛇打七寸。斩草要除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