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抬脚就踹在黄毛屁股上。
“两个饭桶!连个小娘们都按不住!”
他挽起人造革夹克的袖子。露出两条全是黑毛的粗胳膊。
“滚开!老子自己来!”
刘村长推开黄毛。
他跨前一大步。满是烟味和黑垢的大手,直接伸向姑娘碎花棉袄的领口。
眼看着那爪子就要碰到那单薄的衣领。
顾寒江右脚猛地在泥地上一蹬。
胶底布鞋在水洼里打了个趔趄。他脚底一滑,险些劈个叉。
他干脆借着这股往前扑的惯性。双手握紧长把锄头,在半空中抡圆了。
呼。
带着潮湿泥腥味的风声骤然刮起。
“梆!”
一声让人牙酸的钝响。
沾着黑泥的宽大铁锄头刃。精准无比地卡在了刘村长的手腕和姑娘的领口之间。
锋利的生锈铁边,擦着刘村长的脉门。凉飕飕的。
刘村长动作瞬间定格。
胳膊上汗毛全竖了起来。他出了一层白毛汗。
他僵硬地顺着那根长长的木棍看过去。
一个穿着灰布大褂、戴着破草帽的高大男人。正单手撑着锄头把。
草帽阴影下。
顾寒江挑了挑眉。声音散漫得像在街边问路。
“我说,这大河村的王法,今天长得是不是有点像块废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