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剧烈的海风刮过,吹得他浑身发抖。
李达康手一松。
那个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的破编织袋,掉在湿滑的甲板上。里面的废纸片散落出来,被海风卷起,飞向黑暗的大海。
他没去捡。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念想,都被顾寒江扒得干干净净。
“扑通。”
李达康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冰冷的铁甲板上。
他双手捂住那张沾满污垢的脸。
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啊……”
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声,在空旷的码头上空响起。
这哭声里,没有了昔日市委一把手的威严,也没有了要东山再起的狂妄。
只剩下一个失败者彻头彻尾的崩溃和悔恨。
顾寒江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海风吹起他的风衣下摆。
“大山。通知法院那边。”
顾寒江声音散漫,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达康书记越狱偷渡。情节恶劣。这刑期,是不是得重新算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