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回 元帅智排八阵图 黄芪刀砍四番将
那八方排布得铁桶相似一般,阵门里马军随马队,步军随步队,各执阔剑长枪钢刀大斧,旗帜整齐,队伍威严。那八阵之中央,只见个圆圆的一色都是杏黄旗。间了六十四面长脚旗,上面金销六十四卦,二员女将各执双剑,都坐黄马,守在黄旗之下,乃是女仙山慈姑、金银花,那杆黄旗之后便是一些袍架,立着那姜黄、白芷,引副手二十余人回绕着,袍梁架子后一带,都排着挠勾套索准备捉将的器械。那金石斛元帅,仗宝剑坐了金鞍白马,立于阵上监战,掌握中军。马后短戟长戈,锦鞍骏马,整整齐齐三五十员大将,皆坐战马,手执长枪,全副弓箭。中军羽翼,左是石兰管领马兵三千,右是石长生管领步兵三千,副在两肋。后阵又是一队雄兵,乃是白芍、蒲黄、茅根、苏梗四员大将压阵。端的那座阵势非同小可,你道是什么阵头,但只见:
明分八卦,暗合九宫,占天地之机关,夺风云之气象。丙丁前进如一道烈火烧山,壬癸后退似一片乌云伏地。左肋下盘绕青气,右手下贯串白光。金霞遍满中央,黄道全归戊己。回有二十八宿之分,周有六十四卦之变。马军则一冲一突,步卒乃或后或先。休夸八阵可以成功,漫道六韬足能取胜。
当下阵势排完,军师决明子令金铃子与甘遂领一支人马,往南北方向有十多里皂荚山下埋伏,待番兵杀败回去,截其归路,杀他一阵。又令黄芪领三千人马往皂荚山之北,去有六七里,有一个紫荆岭,下有合欢桥一座,去那里埋伏,番兵一败必从此条路而逃,即可抵住,大杀一阵,必收大功。各人欣欣听令,分头去了不表。
却言高良姜同众将在将台上看望了半晌,夸羡道:“那个元帅排下好阵。”只听汉营中的催战锣鼓不住声的发擂,于是尽下了将台,众将忙上战马。那高良姜来到诸将中问道:“哪一个敢厮杀的出去打阵?”先锋队内闪出四个骁将,挺身扣马而去,就于马上欠身禀云:“小将军四人愿往。”高良姜视之,乃是马兜铃的副将胡荽、马勃、甘姜、乌药四人。高良姜道:“你那四个无能小将,休夸口舌,他这座阵势,厉害凶恶不过,外开八门,你们知道打从哪一门杀进去,而况此阵坚固异常,不可小视了。”四人齐声道:“吾等愿去打破此阵,建立大功有何不可。”马兜铃也阻他不住,只见那四个番将引了五千人马,各执兵戈拍马而去。两军一齐呐喊,那四员将商议道,看此阵不是易打的。甘姜道:“可分兵两路,马勃与胡荽引二千五百人马从南门杀入,我与乌药引二千五百人马从此门而入,务要在阵上齐整,一齐并力杀出,此阵必然可破。”
那四人商议已定,先是甘姜手执大刀,乌药用了方天戟,引了一半人马,不管好歹,从此门杀入。但见乌云罩地,黑气漫天,巨浪喧江,喊声四起,甘、乌二人大惊,悔之不及。忽听一声炮响,突出那个大将石韦,飞马而来,更不打话,用萱花斧直取二将,一来一往,一返一复,只战十几合,石韦手起刀下,砍甘姜于马下;乌药大恐,措手不及,也被石韦砍了,杀散余兵。却又言胡荽、马勃,领了一半人马,也不知厉害,望南门而入。只见烈火红光,腾腾焰焰不分上下,马、胡二人大惧,不能杀入,正欲回身,忽听一声炮响,当面一员大将抵住,手执方天大戟,大声叱道:“你二人无名小奴,待走往哪里而去。”那员大将正是先锋金樱子,吓得二人汗流浃背,金樱子手执方天戟力抵二将,交马一合,一戟刺胡荽于马下。马勃见不是路,回马而走,金樱子忙放一箭,正中马勃的咽喉,翻身落马而亡。那些番兵尽被红旗兵杀尽了,不曾走了一个。原来那覆盆子法师,在将台上看见番兵自南门而入,即于台上仗剑作法,故有乌云巨浪、烈火焰焰,以迷乱番将,就而斩之,所以毫不费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