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广岛体育馆内,不断有球迷站起来探着头向场馆中央望去,看着球场中央的他们脸上不禁露出诧异的表情。
场馆中央,王汉捂着心脏缓缓倒地,在他闭眼之前他看见了心急如焚冲向他的教练、看见了惊慌失措的队医,还看见了那个刚被他打了个11:0还没缓过神来的日本人对手。
此刻的他想起了一年前心脏手术后医生对他的忠告。
医生告诉他即便手术成功了,也不建议他去当一名运动员,哪怕他是国家队教练口中有史以来天赋最高的运动员,哪怕他在国家队队内被当作接班人培养。
体育馆内渐渐闭上双眼的王汉无奈地感叹着:“最终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心脏。”......日本广岛,一个小男孩坐在哥哥的床边关心地问道:“妈,哥哥真的没事吗?”
“医生说了你哥哥没事,就是看比赛太激动昏了过去。”小男孩的母亲虽然脸上挂着担忧但嘴里还是故作轻松地说道。
可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儿子这位母亲还是抱怨道:“你和你哥还有你爸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天天都乒乓球乒乓球地喊着,现在好了看个球还把人看昏倒了。”
“妈,爸爸现在在干嘛呢?他怎么不来看看哥哥?”小男孩问。
母亲叹了口气:“你爸?你爸正在楼下喝闷酒伤心呢,日本队又被中国队击败了,这是他这种球迷最不能接受的。”
“这是......日语?”昏迷中的王汉耳边传来模模糊糊的对话声,不知道是自己听不清楚的原因还是昏迷中产生了幻觉,王汉发现自己似乎能听得懂日语。
随着耳边母子的对话声越来越清晰,王汉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睁开眼的王汉看着这陌生的天花板有些疑惑。
母子的对话还在继续:“妈,你什么时候送我去练球啊?我都八岁了,哥哥八岁的时候都已经在中国练球了。”
“练球?这个家不可能再允许任何人练球。”
“你哥八岁就练球,练到现在除了花钱以外没有任何成绩,你爸打了一辈子乒乓球,连个铜牌都没拿过,家里因为练球被弄得乱七八糟的。”
母亲喋喋不休地说着。
王汉转过头顺着声音望去,发现一对陌生的母子就站在自己床边,他四处打量发现陌生的不仅仅是母子,陌生的是自己所处的整个房间。
“啊......”王汉的头剧烈地疼痛了起来,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涌入了他的脑中。
涌入的记忆不多,但是足以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叫藤井树,今年16岁就读于广岛诚凛中学是高中一年级学生,现在他所处的环境是藤井树位于广岛的家,一个二层日本一户建。”
“家里有父母和弟弟,母亲是全职太太,父亲是退役日本乒乓国手,弟弟是一个小学生,家里只有退役的父亲在中餐厅当厨师有一些收入。”
我是藤井树?我是日本人?
王汉的大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对啊,我是王汉,我是中国人!
反应了一会儿的王汉确信自己是中国人王汉,不是日本人藤井树。
因为他的记忆里关于藤井树的记忆都是片段的,不连续的,甚至是模糊的,但是对于王汉的记忆是十分清楚的。
醒过来的王汉在脑海里检索着藤井树记忆碎片,他发现藤井树的记忆有与自己的记忆矛盾的地方。
王汉在藤井树的记忆里发现,在藤井树的记忆中,中国乒乓虽然依旧独霸世界乒坛,但是称霸乒坛的那些中国队队员的名字王汉居然一个也没听过。
同样的,在藤井树的记忆里日本队的队员名字中,也没有王汉熟悉的名字。
更加矛盾的是在藤井树的记忆里,乒乓球这项运动在这个世界显然要更加受欢迎,更加具有商业价值。
乒乓球在这个世界似乎成了与足球、篮球并驾齐驱的体育项目。
“这是重生到了平行世界了?”王汉疑惑道。
大脑涌入藤井树的记忆时给王汉造成了短暂的疼痛感这让王汉不自觉地哼唧了几声。
哼唧声打断了母子的对话,弟弟藤井哲看见哥哥藤井树醒了过来开心地喊道:“哥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