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想知道什么？就算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生死有命，很多东西本身就是冥冥中早就注定的事情，付出巨大的代价知道一些无关紧要或者根本不可能更改的事情，你告诉我，意义何在？！”

李老头厉声教训我，只是说着说着，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慢慢软化了下来。

“我知道你心中在担心我，这些为师都能感觉到，但是小天啊，这世界上身不由己的事情，本身就有很多，一些东西你必须得学会着去接受，去淡然应对，被一些明知不可为的事情扰乱心智，这是最愚蠢的。”

“嗯……我明白了。”我对李老头点头，在听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心情更加沉重了几分，这还是我第一次听李老头正面承认他的确是活不了多久的事实。

之前，虽然他的身体明明看上去出了很大的问题，但是在说话的时候他心中仍然有一种强大的自信，好像是他只要不想死就不会死。

而我，虽然心中担心，但是李老头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极端强大的，所以我一直还抱有一些幻想，他肯定还有什么救命的后手存在。

可是李老头今天晚上跟我说的这番话，基本上已经算是在直接承认他对自己的生命无可奈何了，而这些天以来一直所做的种种，几乎全都在交代后事一样。

“好，你能明白这点，为师心中甚慰，看你这么勤奋，竟然偷偷摸摸地连留寿观想术都学会了，为师觉得你很有天赋啊。”

“呃……还好吧，哪有什么天赋，就是记忆力稍微好一些而已。”

我疑惑地看着李老头，对他那句话越是回味就越是感觉心里怪怪的，他这话听着应该是在夸我，可是怎么味道总是不那么对头呢？

“还好？不，我看是非常好，既然你这么有天赋的，现在就给我滚去书观里抄写《道藏》，原原本本抄写一遍，一个字都不许漏掉，不然……你可以试试后果。”

李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说了声困了就直接去睡觉了，明天早晨醒来要看到我抄写的东西，然后就留我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懵B了。

尼玛，抄写《道藏》？！我的耳朵没有瞎吧，抄写《道藏》？这简直是泥马卧槽了。《道藏》是什么东西？那是一本道经总汇，里面细数了道门从古至今的很多流派，并且每个流派都有相应的点评，其中更是收录了不少十分具有代表性地**《道德经》《度人经》之类的**赫然在列，那尼玛是厚厚地一本书啊，而李老头竟然让我在明天早晨他醒来的时候把抄写的拿给他看！

对于他这样明目张胆地折磨人的做法，我心中一开始是拒绝的。其实现在李老头说让我事实后果什么的，我并不惧怕了，他现在的身体那里像是还能动手的样子。

只是想到明天早晨李老头没有看到我抄写的《道藏》的时候那种失望的神情，我的心中就狠狠一揪，他是我师父啊，他已经这么老了。

事实证明在很多时候人不逼自己一把，是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有多快的。尽管之前用留寿观想让我很疲累，但是在心中有了刺激之后，我几乎是发疯了一样的在抄写《道藏》。

字很不好看，你指望在极速之下还能写出什么漂亮的字来？更何况我写字本身就是丑的一逼，不过这些细节在这时候也没必要在意这么多了。

于是一本《道藏》，我竟然真的在一晚上不知不觉地抄写完毕，我想自己恐怕又在无意之中创造了一项相当变态的世界记录，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第二天一早，我把抄写好的《道藏》拿给李老头看的时候，把他给惊到了，拿着筷子准备吃饭的手一抖，差点把碗都给打翻了。

“你竟然真的去抄写了，而且还抄写完了？”他的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有点疲累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腕揉着眼睛，说道：“当然啊，这不是您吩咐去做的事情！我要是不做的话你肯定要揍我，还是明智一些地好！”

李老头听我这么说，就拿着筷子对着我虚点了点。“好听话都要从你嘴里吐出来了，为师摊上你这么一个徒弟真是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乐，你明知道我现在哪还有什么力气来教训你啊。”

“也罢，也罢，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既然喊我一声师父，那为师也算是你半个父亲，不强求你变成我设想中的那种样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