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苏却双目灼灼地看着我,说道:“刘天,爷爷刚才还说这段时间让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上三楼吗?”
为什么?就算我说了你会相信么?我腹诽了两句。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总是感觉自己浑身都提不起一点精神?”我问她。
她闻言点头。
我说道:“我只能告诉我你就是来帮你解决这种情况的,可是如果你们都这样很不配合我,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看着吴七七想说话,我直接对她说道:“还有你,不用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这个差事你以为我想接?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来帮周苏他家人可是一毛钱都没给我,所以请你闭嘴行吗?”
“你!”吴七七顿时柳眉倒竖,她又想拽着周苏离开,周苏想了想,却摇了摇头,“七七,你别冲动,你也知道这些天我的身体状况的确是不怎么好,暂时听他一次的吧。”
“苏苏,你怎么这样,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行,那你不过去今天自己就一个人睡一楼吧,我回我的屋子睡!”吴七七说完话就气愤地一甩袖子离开了。
“七七她从小就是这个性子,有点任性,你多多包涵她一下……”周苏有些无奈的看了吴七七的背影一眼,歉意地跟我说了句。
“看出来了,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我苦笑了一声。
话说到这里就好办多了,周苏愿意配合我,这也让我松了口气。做这种事情最怕的就是她不配合,如果她一直都有抵触情绪的话,那么不敢做什么都是事倍功半。
我拿出一个白玉小盘,在周苏的大拇指上取了一点血,又拿出老头子留给我的那些材料调配了一瓶药水,在她手上留下了一道符才让她离开。
给她手上留的东西,其实就是中元节前夕老头子在我手上留下的,它的名字叫斩鬼符。
斩鬼符并不算是什么高深的符法,它的能力大小跟画符之人自身实力的高低有绝对的关系,因为要在这些药水中储存进自身的降魔力,触发一次就会作废。
凭我现在的能力,留给周苏的斩鬼符只能对付一些冤魂小鬼罢了,要是碰上跟那天阻击我的那三个猫脸实力差不多的东西,根本没有一点用处,就算是斩在它们身上,也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如果真是那种等级的东西,它们要对付周苏的话好像又不用费这么大的劲了。
其实我心里隐隐有种感觉,在对周苏做法的人,他的本身目的似乎并不是想要周苏的性命,不然周苏根本活不了这么长时间。
下午六点之后,阳气下沉阴气渐浮,到八点整阴气会达到第一个小巅峰,继而会出现一次阳气回溯的情况,阴阳之间的转换就跟涨潮差不多,一进一退,一方会变得原来越强,另一方会慢慢波动往一个低谷期。
而我就是要利用这阴阳之间
的较量转换,来进行‘验血’。
从六点整开始,我就把放着周苏血液的玉盘放在桌上,前后左右各点了一根白蜡,跟着就放了一条空白的黄纸盖在玉盘上,仔细观察着空白黄纸的变化。
两个小时的时间,盖住玉盘的黄纸上不断发出滋滋的声音,就好像是在被什么东西缓慢腐蚀一样,到了八点钟,天地间阴阳继续转换,阴气很猛烈地上浮了一波,这张黄纸上的滋滋声顿时变大,跟着就有无数十分微小的血色斑点透过黄纸浮现而出。
“道言,生灵诡命,皆为血衍,无定无数,一观渺渺……”看到这个情况出现,我立刻口诵《鬼谷说血经》,一遍经说完,恰好卡在阳气回溯的时间点上。
那些在黄纸上浮现的血色斑点,在这一刻如同具有了生命,它们迅速从黄纸上变换位置,继而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整块血斑。
这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这一整块血斑在黄纸上蠕动了两下,跟着就脱离了黄纸慢慢悬空而起,在三根蜡烛的光火之间变得无比晶莹透彻,看上去不像是一滴鲜血,倒像是一颗极品的红玛瑙,显得有些瑰丽。
这才是人的血液本身该有的最纯正的颜色!
我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跟着在这一滴血液上轻轻吹了一口气,顿时就有一股淡淡的黑雾从血液中被我吹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