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其实可以亲自将他们带进去,但是,他们两个只是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兰.兰′文!学` ′最*新~章.节-更`新*快?
中年女子到底跟人打过多年交道,一眼就能看出来阿聊有善心为他们带路,但出于谨慎还没有松口。
“哎呦你看我,太不周到了,姑娘你看,”她从包里翻出来一张工牌,“我脚冯景,是中国红十字会第一医院社会服务部下设部门儿童部的副部长。”
“他呢,叫陈绍,是我院的一名实习医生,也是我的助手。”
身后的男子腼腆地朝阿聊点头:“你好,我叫陈绍。”
“我们呀,找罗顾月是来术后追踪来了。她在我们医院生孩子,全过程的所有费用都是我们部门的社工帮忙筹措的,因此她算是我们的案例当事人,我们来术后随访,是想进一步跟进情况,更好地帮助他们一家。”冯景介绍。
两个人都把工牌拿出来,很热情地要阿聊查验,阿聊忙摆手说算了,“你们稍等我一下。\w¢z-s`x.s¢._c-o/m!”
她飞快地跑进明园,再出来时,身后跟着邹广。
“现在我们带你们去吧?”阿聊对冯景道。
冯景笑了,她觉得这样最好,小姑娘有防备心是好事,现在的世道毕竟是太乱了。她又十分有礼貌地叫张绍拿出名片,给阿聊和邹广一人递了一张。
邹广一看名片上印着“中国红十字会第一医院”,一下子就肃然起敬。他因为时常找医生医母亲的缘故,对这群人敬意很高。
冯景和邹广聊了起来,发现邹广对罗顾月家情况了解很多,因此也无太大地必要保护病患的个人隐私,不如从邹广这里打听一些事实,于是便问:
“你知道她之前联系我们,说是想把孩子送养到仁济育婴堂这回事吗?”
邹广如实回答:“知道的,我母亲说她那是走投无路了。”
冯景点头:“她孕期主动来找我们,说是愿意放弃孩子的抚养权,送到育婴堂,孩子生下来却又突然改口了,怎么都不答应,我们社工跑了好几趟,她都没松口。~d¢i.y-i,k¨a*n~s\h~u-.+c′o+m?”
冯景想了一下,问陈绍:“她丈夫最近怎么样,还酗酒吗?”
陈绍愣了一下,好像被点醒了:“近期走访来看,她丈夫次次都在家里,状态很正常。”
“您的意思是,她丈夫的态度转变跟孩子的出生有关?罗顾月女士不愿意履行之前的承诺了?”
冯景没否认:“今天去后,注意观察幼儿的状态,是否长期饥饿,营养不良,再看家里有没有藏起来的酒瓶。”
罗顾月一家住在邹广家后两条的弄堂里,这一带住的都是些贫苦人家,罗顾月一家更是困难,三个人挤在一间几平米大的半地下室里。
罗顾月在一家纱厂做女工,知道今天红一院社会服务部的人要过来,早早和人换了工,站在门口等着。
她的眼睛很浮肿,脸色蜡白,人瘦得没了形,饶是如此,她见到冯景就微笑,小眼睛里都是和气。
“这位就是冯医生吧?实在是不好意思,厂里很难请假,之前总是耽误和您见面,实在是抱歉。”
冯景了解这些工厂里的女工都是什么处境,像罗顾月这种生了孩子还没被辞退的,在工厂里的待遇恐怕只会更差,因此她只是道:“无妨的,人都有个忙事。”
冯景和陈绍进屋了,阿聊和邹广不好进去,在外面等着。屋外的空间很逼仄,房门和墙壁之间只有两米宽的距离,过道里昏暗发潮,黑乎乎堆起来的东西发出阵阵腐烂的气息。
邹广心里一紧,这里肯定有老鼠。
“阿、阿聊。”他吞咽口水,颤颤道。
一抬头,阿聊居然一脸平静,她盯着脚下,好像在仔细捕捉老鼠的影子。
邹广顺着她的视线,也往地面扫了一眼,感觉好像处处都有老鼠的影子在窜,他心肝一颤:
“阿聊,你、你不怕老鼠吗?”
怕么,她好像确实不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见得多了。
冯景见两个人没跟进来,于是出去喊,刚好听见邹广白着脸问这句话。
结果阿聊只是摇摇头,还让他往里面站,她盯着老鼠呢,让它们不往邹广身上爬。
冯景看着阿聊,心想她一开始就没看错,这姑娘谨慎,胆子又大,是个聪明姑娘。
冯景道:“你们也进来吧。”
屋内虽小,但收拾得很干净。罗顾月张罗着她们坐下,递水的动作很局促,是自觉家里过于寒酸了,冯景倒是面无表情,没坐,接过水喝了一口,径直走向屋内熟睡的小婴儿。
“你没出月子就上工,身子还好吧?”
罗顾月的工厂原本是不雇生了孩子的女人的。幸好她和总管事有些亲戚,承诺自己生孩子只耽误二十天,回来后再白干一个月不要工钱,这才说服总管,工作好歹保住了。
“挺好的,挺好的。”罗顾月答。
不然还能怎么说呢,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别说是她的身体,自己的女儿连睡得地方都没有。
“姑娘叫什么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