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讨论过的题材中,涉及三峡建设这样的重大题材,也涉及隐蔽战线的曲折斗争,甚至有由白鹤梁而起的美丽爱情故事。
令我意外的是,她在这诸多题材中,激然动笔,首选了《聚变》,写那些研究并制造“人造太阳”的科研人员,如何默默无闻地穷几十年之生命与智慈,为人类的生存,开拓了一个如新的星球一般的美好领域。在决定动笔之前,这部小说的创作,排列靠后。因为,我们共同意识到一个词:枯燥——受控核聚变研究工作的枯燥,研究人员工作乃至生活的枯燥…当时,她说,想不出如何突破这些“枯燥”。
但是,有一天,她从长途电话的遥远的一端告诉我:要动笔写这个“枯燥”的题材,写这些“枯燥”的人了。因为,她在二十年前为“聚变”人激起的热情,今天又重新燃烧起来了。
那是她在一个偶然的机遇中,又重新走近这群“聚变”人, 目睹了他们巨大的科研成果。她说,那颗巨大的“人造太阳”挂在天空时,所有“聚变”人的名字,将镌刻在这颗新星球的山川河流上。她说,几十年沧海桑田人世巨变,但“聚变”人那种恒定的坚韧,却几十年如一日笃定在他们的心里。她甚至在电话里给我读了马克思的一段话:“我们的事业并不显赫一时,但它却将永远存在,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将洒下热泪。”她说,这句话将是小说《聚变》的思想脊粱。
电话即将挂断的时候,我们两人几乎同时说:感谢生活。
读到《聚变》书稿时, 它是厚重的50万字。这正相当与她当初“商海言情系列小说”三部的总数。当然, 当下小说之长,已是尽人皆知的弊端。但读过莫然的《聚变》,我所感叹的是她驾驭题材能力的迅猛增长。无多余的闲笔,无弄巧的铺陈,无拖冗的叙事,那50万字的一字一句,都用在“聚变”人的身上, 以致为了阅读的承担力而需要压缩时,作者竟然无从取舍。
读《聚变》,我忽然感觉到, 当那些欲默无闻的科研工作者被作者重笔浓墨地勾勒着的时候,作家莫然也从十几年前喧嚣的思考中, 归于一种沉静的状态。笔触间,少了一份张扬, 多了几许深沉。在这种写作状态下,人物一个个扎扎实实地走出来,事件的框架上也级满了历史和岁月的厚重。
于是,老科学家潘玉山重如泰山的顽强精神,年轻的康竣山在跌宕人生中九死不悔,谢若媛的美丽与动**共存,潘雅书和李心田至死不渝的爱情去建造辜业的大厦……我们不断地数着这人物的画廊,发现能有名有姓地说出二十多个人的名字和他们的故事;我们会从故丰开始的1970年数起,随着情节,数到第36个春秋。
令人欣慰的是,莫然从不放弃对笔下人物注入理想主义的色彩。倘若马克思那段动人的语言能写到“聚变”人的丰碑上,它就是作者融于全书字里行间的理想主义的抒怀。
无需赞述这部书的优长。读书吧!读后的收获,将是心灵的洗涤。
有一天,那颗“人造太阳”会挂在广裹的天空, 与所有千年万年亿万年的星宿共存,并带给人类永恒的恩惠,这颗太阳,就是一代又一代“聚变”人的精神和心灵,就是人类走向宇宙的成功标识。
将这顺心灵展现给我们,将这种精神传播给我们的作家,她在自己工作着的领域里,无疑也是成功的——她的长篇的《聚变》就是标识。
田珍颖
2007年8月于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