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一个谎后,印儿匆匆回到蓝苑,随在她身后的雨宁差点就跟不上她的步伐。上了二楼,关上门,印儿紧握住雨宁的手道:“锦娘竟让我参加狩猎。”
“狩猎?”雨宁不解地问,“干嘛让你参加呀?”
“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你说她会不会知道我不是小姐的事?”印儿双手的力道证明了她真得很怕,眼神略过丝丝不安,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缠绕在她心头,有时她真想冲动上前告诉明承,她叫赵印儿,不是蓝彩心。
“别怕,不管她有什么花招,咱们一样能对付,反正以前你也陪小姐出去练过马,只要能保证不从马上摔下便可。”雨宁倒是想得开,印儿松开她的手,“我怕是没这么简单,你都不知道锦娘那双眼睛……”
“眼睛怎么了,能吃人呀?”雨宁好似初生牛犊不怕虎般。
“而且我那骑马技术你又不是不知道。总不能在狩猎时,总是让马走着,不跑吧!”印儿郁闷地松开雨宁的手,坐到桌前,倒了杯水,匆匆饮下却被噎到,她没想到会如此倒霉,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有时真想直接承认自己的身份,背负着这种包袱时刻让我喘不过气来。”说完,起了身,靠窗,望着夕阳西下那种落漠的感觉,自语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是的,这句诗真体现她现在的处境,她这个太阳纵然有万般美好,总有一天会如那夕阳一样,虽不情愿,纵有落幕那一天。留给别人的美好会不会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雨宁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冲着她安慰地笑了笑,是祸躲不过。
时间一转眼便到了狩猎大典那天。
印儿很早就起了床,因为昨晚她基本就没睡着,望着床边正熟悉的男人,她有万般心情。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蓝彩心,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声音虽轻,却传入南宫明承的耳内,其实他早就醒来,听到印儿那伤感的声音,他微微睁开眼,其实在他的心里一直也有这样的疑问,传言虽说是传言,但空穴不来风他是懂的。眼前这个娇小懂事的可人儿跟传言中截然不同,他当然有怀疑过她的身份,如今她竟然敢在他面前承认这件事,他倒要看看蓝员外在搞什么鬼。
“你不是你,那你是谁呀?”印儿被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捂住胸口紧张地望着不知何时醒来的南宫明承。
“你什么时候醒的?”印儿的声音有点颤,她真被吓到,刚刚那句话肯定被他听到了。
南宫明承起了身,靠在床头,望着青丝披肩的印儿,轻抚着她那柔软的丝丝长发,将头靠近她的秀发,深深一闻,“好香。”
印儿不知道此刻他是怎么想的,竟还有闲情做这等事。
“起来了,我让雨宁伺候你洗漱吧!”印儿掀开被准备离开,却被南宫明承一把扣下
,整个人瞬间重新躺回他的怀中,望着他那双深情的双眸,印儿不自然的笑了笑,挣扎着想起来,“天都亮了,还是起来的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南宫明承坏坏地笑着。
“什么问题?”印儿明知故问。
“你不是你,那你是谁?”那弧线性感的唇形微微上翘,整个脸带着调戏的表情问着。
“我……”印儿低下头,沉下脸,她这一刻真得很想就承认,豁出去了,大不了被他休了,这辈子能与他当一回夫妻,她足够了。
南宫明承看到她犹豫的表情,知道她可以在沉思,或是她将会讲出血淋淋的事实,然而当她一抬头的一刹那,她那双唇刚刚微动,就被南宫明承顿时占有道。
这是什么情况?人家刚刚要坦白,他怎么就……
当他离开她的唇时,印儿那娇羞的双颊绯红无比,“你怎么……”
“不管怎么样,你是我南宫明承这辈子要的女人。”他的答案很明确,很直白,不管她是不是蓝彩心,她的贤良,她的懂事已经在他心里扎根了。
印儿那微颤的双唇被他这句话震住了,见南宫明承起身,站到她面前时,她忍不住抱住他那强壮的腰部,将头贴在他的身后,动容着,想哭。
“怎么了,还舍不得我起来,要不咱们就起晚点。”南宫明承又恢复了那痞子般的笑容,转过身,抱着印儿一起滚到床铺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