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池看了一眼纪泠珏，“……的确。”

纪泠珏想的和他一样。

他们都有最敏锐的直觉。

秦非池还想起纪泠珏第一次见到包彦林那晚的意外，可纪泠珏从未吐露分毫。

“你过去见过包彦林？”他敏锐地目光看向纪泠珏。

纪泠珏轻轻咬牙，抠着手指头不确定要不要说出来。

见纪泠珏不肯说，秦非池抬手略微用力掐了纪泠珏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还坏心眼地拿手指勾了勾，挠得她心痒痒得不行，“欺负你了？我帮你出气。”

纪泠珏悄悄躲开，看向别处，“倒也不算。”

纪泠珏回忆起幼年时代仅有的一次惊恐。

就是包彦林带来的。

那时候如果不是自己咬了包彦林一口。

只怕被带走的人，只会是自己——

而今天那个女孩子，真的是包彦林的女儿么？

她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目光看向自己？

她认识自己？

她是孤儿院里的孤儿之一？

纪泠珏对幼年的记忆仅仅只留下了一些大概的轮廓，单单是会想起这些来，都浑身竖起了鸡皮疙瘩，难以言表的恐慌和不安瞬间侵袭了整个身体。

秦非池蹙眉，看着纪泠珏的表情逐渐冷下去，“我让人去查。”

“嗯。”

纪泠珏擦了擦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轻轻靠在秦非池怀里——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后怕和恐惧都纷纷侵袭入体，真实而模糊。

此时此刻，包彦林的房间。

徐炜薇坐在包彦林身旁，接过包彦林彬彬有礼递过来的红酒，虽然脸上挂着笑脸，可那眼神出卖了她——她的眼神里也写着惊慌不安，害怕难耐。

和纪泠珏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儿则瑟缩在**一角，似乎在抽泣。

徐炜薇犹豫着开口，“包总，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总不能是来陪您看海的吧？”

包彦林完全不是白天里温和有礼的中年男人的做派，身上的衬衫胡乱套着，敞开的胸膛毫不遮掩，眼神中带着轻蔑和不耐，抬手勾着徐炜薇的下巴，“想打听我的事？别忘了谁才是你的金主！”

包彦林老狼一般的目光摄人心魂，吓得徐炜薇手里的酒杯微微一抖。

她拿眼角的余光看了看**的女孩儿，从屋子里的气味儿和凌乱便能判断出来，自己今晚应该可以幸免于难——只是这个一直被包彦林对外宣称在国外读书的女儿的人，倒霉的小姑娘。

这件事只有徐炜薇知道。

这个女孩儿根本不是什么包彦林的女儿。

包彦林有一个神秘的女儿，一直说在国外读书，但是她知道，包彦林结过婚，却没有孩子。

这个孩子——是他养在深闺的小情儿。

没人知道这件事。

只有她。

想到这里，徐炜薇咽了咽口水。

包彦林对她的大方可不仅止于此。是包彦林一手把她栽培起来捧红了她。

他们互相有彼此的把柄，她也不可能背叛包彦林——除非找上了一个比包彦林的背景还雄厚并且愿意为她撕破脸皮的新金主。

徐炜薇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秦非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