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泠珏握着季伟国的手，一声久违的‘爸’终于是正大光明的喊了出口。

纪家倒了，她才真正敢放松下来。

没有了纪铭德的约束也无需做什么样子给任何人看。

季伟国迷迷糊糊的醒来就看到纪泠珏要哭不哭的，抬手想给她擦擦眼泪，又觉得自己如今一副病体看着也惹人嫌，“小纪，哭什么？”

纪泠珏立刻收回了眼泪，化涕为笑，“没什么，没什么。”

季伟国眼中有着想活下去的希望，也有明知道自己癌症活不久了的绝望，“哎，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似是叹息纪泠珏何苦要隐瞒。

“爸——”纪泠珏什么也说不出口，这个平平凡凡将她养大的男人，她甚至不知道此时此刻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隐约记得她第一次生理期，季伟国脸红脖子粗地比她还要害羞，从此以后再也不许她跟他过分亲昵。

家里只有父女两人，季伟国却一直觉得女大当离父，硬是划了道距离，也是生怕让没有母亲的纪泠珏过分黏自己。

甚至还到处查资料问人，女孩子该如何养。

即便不如豪门养得精细，该给她的，都给了。

这才养成了纪泠珏的傲气和独立。

只是回首过去的这些稀松平常的小事，如今已经是想起就让人想哭。

季伟国费劲一笑，“嘿，嘿嘿，没事儿，有我在呢。”

季伟国约摸从别人口中得知了纪家的消息，知道纪泠珏已经不在纪家了，也露出了笑脸，女儿还是他的女儿。

“爸，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纪泠珏王者季伟国，腔调里带着点绝望，却又是摆着笑脸，怎么看怎么别扭。

季伟国倒是故作轻巧，“哈，哈哈，爸如今啊，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看到你嫁人，咳咳，嫁，嫁个好人——”

说着眼光飘到了旁边默不作声的赵子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