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如果你还有半分人味儿,就不要再踏足真雅殿一步……我失去得够多,我只不过希望自己有片刻安宁……”
郦眉笙忽觉自己的心如坠冰窖,假若兰清弦因阿格熙和沇部和自己有争吵、撕扯,大抵说明兰清弦的在意。但兰清弦将拒绝讲得那般明显,甚至是那么平和,说明什么?说明连恨都失去了力气?
郦眉笙将自己身形掩去,却没有离开,直到亲眼见桃枝搀扶着兰清弦离开,他才往崇晖殿走……
奏折在书房垒得像小山一般高,郦眉笙二分心思在奏折上,八分心思仍是吊在兰清弦身上。
想来是上天给郦眉笙降了惩罚,他正满脑子胡思乱想,就见孙成跑得气喘吁吁。
“陛下,贵妃娘娘往真雅殿去了……”
阿格熙一死,令兰清弦元气大伤,众人此时懂事的都不去触兰清弦的霉头,然偏偏有一人,就爱看兰清弦撕扯着伤口血迹斑斑——还能有谁?当然是今时趾高气昂的贵妃东漓。
明明下令不允许旁人进出真雅殿,可东漓带着手中武婢,把真雅殿的宫人都打了,一路闯了进去。
“皇后娘娘,臣妾有一番话是一定要讲给您听的!
是臣妾叫真雅殿门口的禁军撤了,是臣妾保娘娘您一路畅通无阻地去了刑场,是臣妾想要您亲眼看着阿格熙人头落地……
娘娘,那鲜血喷涌的样子可好看?”
大门吱呀呀往两边打开,有兰清弦在内,而东漓在外。
大约是见到正主儿,东漓仿佛热血上了头,笑得格外灿烂。
“皇后娘娘,您大概还不知晓圣上与臣妾做交易的原因……臣妾确实出身荒夷,然臣妾那一支的长老想当年是有可能成为荒夷令首的大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