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清弦还算反应快,头上拔了只簪子戳进了长虫的脑袋,但她的确还不够快,只因长虫的牙齿已经深深陷在郦眉笙的肉里。
兰清弦的脑子瞬间如同被炸了一般,不管不顾从自己袖上撕了一条紧紧地绑住了郦眉笙的手臂,她抬眼看郦眉笙,而郦眉笙已是站不稳。
“你身上可有解毒的药?总是要先吃一颗!”
那长虫的毒性之猛烈远超兰清弦想象,从斗长虫再到郦眉笙被咬,大约也就是眨了几下眼睛的功夫,再看郦眉笙的手臂,黑紫色逐渐向上方蔓延。
兰清弦的镇定已经无法维持,她甚至顾不得有人会不会闯入此处,只是靠近郦眉笙,将他袖口前襟都摸了一遍,总算找到了一瓶药。
“应该就是这瓶,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瓶中药可以解毒……”
郦眉笙已经僵硬到无法自己用力,是兰清弦用力把他的下巴掰着,才把药塞进去。
等待起药劲尤为漫长,兰清弦目不转睛地盯着郦眉笙,指望郦眉笙赶紧开口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被兰清弦紧握的双手忽的能动了,她满怀期待。
“你怎么样?你能讲话了吗?”
“我……没事……你……莫要……担心……”
兰清弦听到郦眉笙开口,快要从嗓子眼飞出来的心总算落了一半,然她再看郦眉笙手臂时,竟有泪光隐隐闪烁——
解药并没有完全解毒,手臂上的黑紫正在和解药搏斗,一时缩小一时又扩大。
“一颗不管用……那你再吃……”
郦眉笙用仅剩的力气握住了兰清弦的手腕,“没用……叫贺铸来……快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