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这个销售经理真的不能动吗？”

郑诚西装革履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眉头深锁，他昨天晚上考虑了一夜，现在还是不能下定决心。

赵萍已经召集了京城所有分部的经理过来，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郑诚想到李彦昨天说的那番话，又不由得担心起来，赶忙打电话给李彦，再次确定一下。

然而听筒里许久没有回应，就在郑诚以为电话坏了的时候，李彦的声音终于响起。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还有点鼻音。

“如果我说不能动，你会听吗？不会，因为你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所以说，你打这个电话，毫无意义。或许你相信我，同样的你也相信赵萍，但是两人的意见放在一起，你会选择谁？你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呢？”

郑诚低下头，李彦猜测的全部正确。

他原本也坚定了信心，不准备开除文霍。

但赵萍告诉他：“一个文霍并不算什么，市面上有的是经验丰富的经理人，如果你不想从外面招聘，我们可以将李彦请过来，难道他的能力还不如文霍？”

郑诚对李彦的能力是十分认可的，也就基本上同意了赵萍的意见。

“可是，上次我们已经拒绝过他一次。”

“不一样的，管理公司，他没有经验，但这次我们只是让他帮忙带下销售团队。他在外面，反正也在管着设计师和施工队伍，公司这边只是让他顺带着一起管理一下。况且，他来到公司了，要人有人，要资源有资源，他那项目需要什么支援，随便调度就是。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

郑诚点头，从李彦的角度来看，也算得上两全其美。

然而郑诚邀请的话还没说出口，李彦又道：“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有一句话我要提醒你，你们自己玩玩就可以，别玩过火了，把你父母牵连了，可就后悔莫及。”

“什么？”

然而回答郑诚的，只有不停的“嘟嘟”声，李彦已经挂了电话。

真的有这么严重？

刚放下电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助理小王，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斯斯文文的，毕恭毕敬的样子。

“郑总，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嗯！”

郑诚往门口走了两步，又不放心，退了回来：“你先过去，我打个电话，马上就来。”

“好的。”

等小王把门合上，郑诚终于战胜了心中的恐惧，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

“小诚，公司出什么事了？”

知子莫如父，老郑一听郑诚的语气不对，马上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嗯，这些天发生了一些事。”

郑诚于是将公司近半年所发生的事如实地告诉给了父亲，当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五百万，什么朋友，肯借给你五百万？”

“是我的室友李彦。”

“他，他不是家境不好吗？怎么突然有那么多钱？”

老郑显然是听郑诚讲过李彦。

“他接了成大地产一个小区的装修——”

“然后呢？”

“然后？”

“就这一个工程？”

“嗯。”

“好，我知道了。”